器灵仙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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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合上书，站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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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现在告诉你具体怎么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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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石桌边坐下，示意江九也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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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物炼根，分两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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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步，炼器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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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步，刻器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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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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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他都知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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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说第一步。”器灵仙子的声音沉下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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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把自己的灵根，当成一块铁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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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丹田就是炉，你的灵力就是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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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灵力反复锻打灵根，把它从‘天生的资质’锻成‘后天打磨的器胚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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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，器灵仙子顿了一下，突然挑眉看向江九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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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过程，你可以起个名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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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？起名字？”江九皱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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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便后续称呼，毕竟你是第一个走这条路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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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我一直都说过，这条路从未有人实践过，而且也很难成功。”器灵仙子摊了摊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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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抱有希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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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也没打击江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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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让戒指这无数年来就选这么一个独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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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想了想，其实也没什么信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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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便想了一个：“就叫锻灵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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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成功才有流传的资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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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失败，这名字是第一次，那也是最后一次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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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灵仙子点头，继续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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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锻灵，便是要脱掉天生的胎骨，换上后天打磨的器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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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灵仙子看着江九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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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这一步，很凶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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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根是修士的根基，动灵根就是在动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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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有不慎，灵根碎裂，修为尽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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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手心有点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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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怎么锻？”他深吸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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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灵仙子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拿起那本书，翻到其中一页，指着上面几行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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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引灵入根，以意为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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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火锻之，九九归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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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看着那几个字，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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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引灵入根，是把灵力引到灵根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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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意为锤，是用神识做锤子，捶打灵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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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火锻之，是三种不同的火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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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火慢炖，武火急烧，真火淬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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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九归真，是要锻够八十一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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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：“是这个意思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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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灵仙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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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不多。”她说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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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你要记住，灵根不是铁，铁烧红了打，打坏了重铸就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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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根不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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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根打坏了，就是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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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重来的机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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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她已经强调好几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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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强调一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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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在是江九的成功率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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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为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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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多年了，就这么一个独苗儿能进空间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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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要是出了事儿，谁陪她聊天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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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这么几年过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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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可是看着江九一步步成长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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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即便知道江九大概率要失败，也还是抱着一丝希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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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定神器选的人真有什么特殊之处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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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灵仙子沉默了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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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，一个五灵根，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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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喉咙动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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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每一步都要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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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力不能多，不能少。火候不能急，不能慢。神识不能重，不能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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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灵仙子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，脸上收起了往日的无所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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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一点，就是废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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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沉默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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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先试试。”他低眉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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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除了尝试，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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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灵仙子看着他，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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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，说什么也没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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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试的话，也不过是多活两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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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不试，江九又不愿意选杀人取灵那条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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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续再想尝试，时间上也来不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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届时便是必死无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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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盘腿坐下，闭上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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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田里，五条灵根共存在“水桶”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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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把五条灵根看出五颗书，最大的一颗刚好也是金灵根的一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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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灵根在最左边，泛着淡淡的白色光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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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灵力引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金灵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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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力顺着灵根的纹路往里渗，像水渗进干裂的河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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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慢，很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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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用神识凝成一柄锤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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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有些庆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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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幸精神法九层了，不然连神识都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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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是麻烦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