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以前，江九根本不会想这么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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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进戒指空间，管他行不行，先试这炼制个几天再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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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不一样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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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灵仙子说过，在戒指空间里待着，会加快诅咒侵蚀的速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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减少寿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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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是修炼，否则不是必要的时候，尽量少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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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只能找楚老问问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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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指导，练起来也快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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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不用把本来不需要浪费的时间，浪费在不需要的练习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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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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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到了炼器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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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站在门外，深吸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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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看面前半掩的木门，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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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月没来，中间连个招呼都没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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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老要是问起来，他该怎么解释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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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自己去突破筑基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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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怕秦天和柳寒烟找上门不敢出门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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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个杂役，却能得罪两个内门的仇家，这些话说出来，人家信不信另说，听着就像找借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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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挠了挠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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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了，实话实说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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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留就留，不留就……再找别的路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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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当初人家收留自己，已经是恩情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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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抬手，推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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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轴转动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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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子里很安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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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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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愣了一下，往里走了两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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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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柜台后面空空的，平时楚晴趴着发呆的地方，今天没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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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四处看了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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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器炉那边也没动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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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楚老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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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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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楚姑娘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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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没人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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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站在原地，有些摸不着头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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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白天的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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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打算往里走，忽然听见后堂传来脚步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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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出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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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下意识转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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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从后堂走出来，低着头，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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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听见动静，抬起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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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刚好看向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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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目相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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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整个人定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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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愣地看着门口的人，眼睛眨了眨，又眨了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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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站在门口，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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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她每天梦见的那个影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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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觉得自己可能又眼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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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些天总是这样，门口一有动静就抬头看，每次都不是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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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多了，有时候明明没人，她也会恍惚觉得他站在那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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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天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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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力眨了一下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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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人还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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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站在那里，挠了挠头，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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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……我回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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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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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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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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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懵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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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什么情况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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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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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些日子天天盼，夜夜想，每次门口有人进来她都抬头看，每次都不是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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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过很多次，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，想着想着就躲在被窝里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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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她还在柜台后面发呆，听见门响，习惯性地抬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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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就看见了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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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生生的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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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门口，阳光从背后照进来，整个人像镀了层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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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觉得自己可能又在做梦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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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力掐了一下手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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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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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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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的回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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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泪一下子涌出来，挡都挡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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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彻底懵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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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进去，小心地开口：“楚姑娘？你……怎么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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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别过脸去，拿袖子擦眼睛，可越擦越多，袖子都湿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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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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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沙子进眼睛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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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脸上已经成了小花猫，但是又傲娇的抬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