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市上，人来人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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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站在一个摊位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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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丹药怎么卖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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摊主眼皮都没抬：“筑基丹，一千灵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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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没说话，走到下一个摊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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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阵盘什么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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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小兄弟识货！这筑基期的攻击阵盘，看你诚心要，两千五拿走！”摊主很豪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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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默默走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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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找了个卖符的摊子：“符箓怎么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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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喏，这张筑基防御符，保命好东西，只需十块灵石。”摊主热情推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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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再看看。”江九摆摆手，转身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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逛完一圈，他走到个僻静角落，靠在墙上，心里有点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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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快速赚灵石的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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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丹、炼器、制符、布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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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炼器，别的要么本钱太高，要么门槛吓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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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丹最赚，但没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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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门就难，丹方搞不到，药材贵，还被丹阁捏得死死的，他连丹炉都摸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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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阵需求量相对小一些，阵盘贵得离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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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习可以模拟，但真要接活，就得自己掏灵石买实物阵盘，他买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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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来想去，只剩制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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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槛低，方法到处有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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材料不算贵，需求也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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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试试吧。”江九打定主意，朝符阁走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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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丹阁时，他还是不甘心，脚步停了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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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头看看那气派的门脸，咬咬牙，走了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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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问……收炼丹学徒吗？”他问得有些底气不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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柜台后的伙计瞥了眼他的杂役服，又听他报出五行杂灵根，脸上职业的笑容都没了，嘴角一撇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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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你？杂役！废灵根！还想学炼丹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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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紧出去，别耽误我们做生意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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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难听，眼神也刺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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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被半赶着轰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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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街边，他回头看了眼丹阁门口那几个鼻孔朝天的门童，默默记住了他们的样子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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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次被怼的这么毫不留情，他记得清楚，是在器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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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够现实的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，心里彻底没了侥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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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丹来钱最快，但确实是得有背景，有资源的人玩的，不适合他这种在泥里刨食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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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先搞制符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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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这行当最廉价，除非能画出中级甚至高级符箓，不然赚的都是辛苦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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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靠这个攒够三百灵石，得没日没夜地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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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没办法，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浪费时间的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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积少成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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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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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一段距离，秦天与火灵儿并肩而行，似乎随口问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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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儿师妹与江师弟似乎相熟？可知他天赋根骨如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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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灵儿没多想，直接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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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杂役峰的，估计是四灵根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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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天笑了笑，语气带着点善意的纠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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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妹这可看走眼了，依我看，怕是五行俱全的杂灵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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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行灵根？”火灵儿真的诧异了，下意识反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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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多大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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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九，快到二十了吧。”秦天回答得很笃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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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的底细，他早查清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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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毫无背景的废物，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世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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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废灵根，十九岁……他怎么突破到练气中期的？”火灵儿更疑惑了，没注意到秦天为何如此清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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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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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得到的消息里，江九上次露面时还是练气初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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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瞥了一眼身后安静跟着的柳寒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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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寒烟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，见他看来，连忙温婉地摇头，表示自己也不知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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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天神色很快恢复自然，轻笑一声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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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是……受了什么刺激，心气不平，用了些透支潜力，损害根基的偏门法子吧。年轻人，总容易走极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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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灵儿恍然，心下顿时有了判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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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谈起江九时，语气里便不自觉带上了些轻慢：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