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东西？”江九下意识伸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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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手微沉，是块半个巴掌大的木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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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看了眼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器字和铁锤图样，背面是学徒二字，边缘有简单的云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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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头看向柜台后的楚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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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下巴微扬，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，又强行压成随意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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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学徒令牌，本来得考核，能刻基础器纹炼出筑基法器，过了才能拿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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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出面，给你提前办下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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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得你出去接活，别人还不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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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愣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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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之前只知道成了学徒，还真不知道有正式的令牌这回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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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器基础还真是基础，完全没提，问王雄和周三宝更是只字未说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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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，这行当里的门道，比他想的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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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紧令牌，认真开口：“多谢楚老，也多谢楚姑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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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显然很受用他这态度，走过来，伸出葱白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胸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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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就好！爷爷可是很看重你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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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别看咱们铺子偏，客人好像不多，但我爷爷当年也是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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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到一半，忽然停住，眼珠转了转，改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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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正来咱们这儿炼器的，可都不是一般人，你好好干，前途差不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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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她盯着江九的脸，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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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九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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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个月他也感觉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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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子生意不算红火，但偶尔来的客人，不是内门弟子就是亲传，气息都不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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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以为别的铺子也是这样，后来才发现，别的炼器铺子，大多接待的是外门弟子和散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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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曾猜想过楚老或许有些来历，但楚晴不说，他绝不会多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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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得多，有时候死得快，这点道理他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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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楚晴短暂的停顿和改口，揭过这个话题，顺着她的话，露出疑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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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需不需要后面去补个考核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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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个呆子！”楚晴见他没追问铺子背景，反而问这个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看得江九有点莫名其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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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似乎有点泄气，但还是解释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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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规矩是那样，必须能独立炼制出筑基法器，通过器阁的考核，才能拿到这令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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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嘛，规矩没那么死板了，若是有炼器宗师举荐作保，也能提前拿到学徒身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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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等你以后能尝试炼制金丹法器的时候，就必须自己去器阁参加正式考核，才能拿到更高级令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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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江九恍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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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就是因为这个说自己呆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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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他确实不清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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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大概就相当于楚老作为“业内资深人士”，给自己看中的员工开了个“实习证明”，免去了初期的一些硬性考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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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在蓝星，算是很厚道的老板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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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炼器体系，有时间他还得找机会了解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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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杂役不需要管这些，以后要是想往上走，就不能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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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跟楚晴简单聊了两句，江九把令牌仔细收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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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有了正式身份，虽然只是最初级的学徒，但总归是名正言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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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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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江九成为学徒的第一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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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来想多接活，多炼器，哪怕辛苦点，也要尽快攒够灵石，把修为提上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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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，后来他发现……他好想有点自作多情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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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器的机会根本轮不到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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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有客人来练气，王雄就使唤他生火或者去倒茶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