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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年龙看著它。
“你想搞清楚他们是什么。”
“对。”
成年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离岛的小龙通常会犯两种错误。一种是觉得人类太弱。另一种是觉得人类太强。”他说,“你两样都沾了。”
幼龙没有回答。
风从坡上灌下来,把两条龙之间的雪吹成一片薄雾。
秦锋走到了雪坡边缘。
成年龙转过头。金色竖瞳锁著他,但和昨晚不同——不是估量,是在通知。
“龙岛有规矩。”成年龙用通用语说,“未成年龙离岛视为擅自行动。必须带回。”
秦锋说:“它在这里是自由的。如果它选择跟你回去,华夏不会阻拦。如果它选择留下来——我们可以继续治疗,直到它能自己飞回龙岛。”
成年龙盯著他。
“你知道上一次有人用这个理由留下幼龙,后来发生了什么”
“塔利亚。”
“对。剥鳞。取晶。尸体掛在港口示眾。一个月后,三座港口被烧成灰。”
秦锋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囚禁不需要理由。自由也不需要歷史证明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看到的隔离仓,门没锁。它要跟你走,现在就能走。”
成年龙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幼龙。
“我再问一次。”他说,“你確定”
幼龙把断角牴在成年龙的前爪上。
那么大的龙爪,被一截断了半根的角轻轻碰著。
“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幼龙说,“等我伤好了,我会自己飞回龙岛。当著长老们的面说清楚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成年龙收回爪子。
沉默了很久。他的金色竖瞳从幼龙身上移开,扫过隔离仓,扫过方舱,扫过炊事班帐篷冒出的白烟。
“它说你们讲信用。”
成年白龙这句话是给秦锋的。
“我活了很久。这两个字在人类嘴里最不值钱。商人用它压价,贵族用它封地,教廷用它收税。每一百年,就有人用这个词做一次人类做过的最糟的事。”
他的尾尖在雪地上划了一道。
很长。
像在画一条歷史线。
“但这次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先看看。”
他转向幼龙,用龙语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老李的通译只捕捉到了语调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威胁,不是告別。
备註:语调接近安抚或告別,词义无法確认。
成年白龙没有起飞。
他走回营地边缘——昨晚趴著的那片空地,重新臥下。龙翼合拢,尾巴慢慢盘在身侧。金色竖瞳仍然对著隔离仓方向。
“你不走”秦锋问。
“给它一条飞回龙岛的航线。至少要等它左翼能撑开三十节以上的侧风。”成年龙闭上眼睛,“在那之前,我也在这里。”
这句话落下,营地里的人反而比昨夜更安静。
成年龙不是暂住一晚。
是要留下。
韩成在方舱门口停了两秒,转身就往通信台走。新增警戒区、热源標记、空域避让、补给车路线,全部都要重新画。原本营地北侧那片空地只是临时卸货点,现在变成了一条成年龙的臥处,任何车辆都不能再从那里绕。
后勤组长从炊事帐篷里探出头,先看成年龙,再看秦锋。
秦锋只说:“按客人算。別靠太近。”
后勤组长点头,又缩回帐篷。
过了一会儿,帐篷里传来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。有人低声问了一句“龙吃熟的吗”,立刻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。
远处,炊事班的帐篷里飘出第二锅牛肉汤的味道。
幼龙抬起头。
断角对著那个方向。
它没有走过去。
只是站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走回隔离仓。
仓门仍然开著。
它在门內趴下,头朝外,金色眼睛半眯著。尾巴在仓內,头在仓外——一半在治疗区,一半在营地。
王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没点,插回烟盒。
“两头龙了。”他说。
旁边的士兵看了他一眼。
“炊事班牛肉不够。”
王猛没笑。但他擦枪的动作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