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侧的圆盾型更棘手。05a自行榴弹炮的155毫米炮弹砸上去，只能把盾面炸出一个凹坑。凹坑在二十秒內被新分泌的甲质填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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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弹在它们身上留不下痕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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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建国看著態势屏上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的箭头，眼睛没有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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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婉。三个充能节点什么状態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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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的声音从加密频道切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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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时充能。第一节点67%。第二节点61%。第三节点58%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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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发射门槛还有多久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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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分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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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建国转头看向另一块屏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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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风-21d装填进度：89%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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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计完成：11分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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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七分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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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枚东风，打完一轮最多摧毁一个节点。三个节点同时充能，剩下两个会继续。就算在第一轮命中后立刻装填第二轮，又是二十五分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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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不够。怎么算都不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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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的声音再次传来。这一次，频道里的人都听出了区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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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语速变了。是呼吸的节奏变了。在此之前，苏婉说话时的呼吸间隔是精確的、均匀的，像节拍器。现在不是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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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巢核心区域的聚焦腔结构已经完成展开。直径超过五百米。內壁是天然增益介质——活体蛋白质晶格，折射率可变，能实现全频段能量聚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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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了一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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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旦信標发射成功，定向能量束会以超光速相位穿越深空。目標舰队接收到信標后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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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停了一秒。比上一次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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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六到十八分钟內抵达近地轨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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频道里安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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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建国的手搭在態势台边缘。那块搪瓷杯就在他手边，杯底还有半口凉透的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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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婉。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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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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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继续监测。把所有数据实时传给参谋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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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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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建国掛断通讯，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战术平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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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条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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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岸防线——承影七號机能源余量12%，机甲连弹药储备跌破四成。利维坦第二梯队距海岸线八公里，推进速度三十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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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巢核心——三个充能节点读数持续攀升。第一节点78%。第二节点73%。第三节点69%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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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风装填——进度92%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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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笔，在战术平板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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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划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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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写了一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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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穿门控制中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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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寒站在控制台前，盯著数据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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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批物资——承影机甲备用电池和25毫米弹药——八分钟后到达地球侧中转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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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工作很简单。確保门开著。確保东西能运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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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讯面板震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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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总，下批弹药十五分钟后到。”调度员的声音带著疲惫但没有慌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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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到。优先保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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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关掉通讯面板，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另一块小屏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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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显示著赵建国发来的实时战况摘要。他不参与决策，但他有知情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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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巢信標倒计时：3分52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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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风装填倒计时：10分41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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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七分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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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寒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。他能做的都做了。门开著，物资在运，弹药在路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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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不归他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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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两行数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视网膜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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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的声音从全频道广播里传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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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终端同时接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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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语气变了。不是慌张。是某种在绝对理性运转了两年之后，终於被现实的重量压出裂缝的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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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分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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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吸了一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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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不是要打败我们。它只是要——回家叫人来打我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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频道里没人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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態势屏上，第一节点充能读数跳到了91%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