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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一个老兵瞥了他一眼，拍了拍他肩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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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紧张。就是换个地方打怪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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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，跟著队伍走进了蓝光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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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基地，p4实验分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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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面前摆著三块屏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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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边：母巢上浮实时数据。深度6200米，上浮速度12米/小时，水温异常升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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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间：z病毒全基因组序列图谱。她盯著这张图已经看了两年，每一个碱基对的位置都刻在脑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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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边：母巢生物结构的推演模型。根据深海探测器回传的声吶数据重建，精度有限，但轮廓已经足够清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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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第十二杯咖啡，喝了一口。凉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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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和魔界完全不同。”她对著加密通讯频道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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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寒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：“怎么讲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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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魔界的堡垒靠蓝魂核驱动，本质是灵能科技。我们能用ep打瘫它的通讯网络，能用木马劫持它的指令系统。”苏婉把推演模型放大，“母巢是纯生物体。没有电子元件，没有灵能特徵。它的通讯方式是生物电脉衝，频段和强度都在自然界正常范围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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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思是电子战对它没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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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它没用。”苏婉確认，“而且它的外壳是活的。生物质构成，能自我修復。你炸开一个洞，二十分钟后它就长回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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频道里沉默了两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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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苏婉的声音降了半度，“一旦它突破防线，释放z病毒——空气传播，水源传播，传染性极强。海山特区里没有接种疫苗的人，七十二小时內全部感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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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疫苗覆盖率多少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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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特区常住人口百分之九十三。但张铁军刚带来的三千人，以及內陆疏散点的平民，大部分没打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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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寒的声音很平：“疫苗库存够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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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。但需要时间。至少七天才能完成全员接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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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二十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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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苏婉关掉通讯，靠回椅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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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缓慢上浮的巨大热源轮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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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公里直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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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魔界堡垒小。但魔界堡垒是死的，是机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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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东西是活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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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山特区，入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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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土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暗红色。不是晚霞，是辐射尘埃折射出来的病態色泽，像一块没有癒合的旧伤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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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寒站在指挥塔顶层的露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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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海面吹过来，带著咸腥味和铁锈味。远处的海面在暮色中变成一片暗沉的铅灰色，看不到尽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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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海的度往上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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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天后，它会浮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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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面板。三个世界的態势缩略图並排显示。地球——绿色，稳定。大乾——黄色，重建中。废土——红色，倒计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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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关掉面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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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，特区的灯火通明。发电站的涡轮机二十四小时运转，工地上的探照灯把半边天照得雪亮。远处港口方向，收编的联邦舰队三艘航母正在完成最后的整备，舰岛上的航行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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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远处，双穿门的蓝光在地平线上规律地明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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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明一灭。一明一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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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心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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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寒看著那道蓝光，看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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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。三年前，它出现在地球一间出租屋里，改变了他和三个世界的命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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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那道门连接著三个世界的命脉。门的那边，是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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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，也是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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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讯面板震动了一下。深海监测站的自动推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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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巢深度：6188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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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浮速度：12米/小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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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温异常范围扩大至半径十一公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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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寒把面板扣在栏杆上，抬起头，看向那片漆黑的海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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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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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要来。”他说，声音被海风吹散，没有第二个人听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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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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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山特区的灯火在他身后燃烧，一盏都没有灭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