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都吓了一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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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杳的心也悬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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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爬上脊背，但她没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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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则摆在那里，找到正确的新娘。贸然出手，只会坏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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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稳住呼吸，仔细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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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的歌声凄凄切切，像深秋的风刮过枯枝。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，每一句都在控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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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心错付……负心汉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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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何骗我……为何负我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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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能早看清……若能早回头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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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的是悔恨，是怨毒，是被人背叛之后的无尽凄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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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杳盯着那道红色的背影，大脑飞速运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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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听着，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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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咿——呀——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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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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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狂风大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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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绸乱舞，像无数条毒蛇在空中扭动。那些红灯笼疯狂摇晃，绿光忽明忽暗，把整个屋子照得像地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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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一把抓住林杳的胳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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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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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士喊：“这新娘怨气太重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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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越来越大，吹得人站不稳脚。林杳和道士抓住胖子，三个人抱成一团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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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脸都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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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还记得么，规则说不能对视！”他吼着，“这不是伪命题吗？谁家好人说话不看人脸的？还不能说那三个字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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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杳顾不上理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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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默念：小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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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：“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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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规则有没有问题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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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受不到。”小灵的回答很快，“这次是直接写进游戏副本注意事项里的。我感应不到是否正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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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杳将小灵的话转述了一下，胖子闻言在旁边嘟囔：“看来这家伙也没什么用，啧，白讨好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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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一道纸片影子从林杳口袋里飞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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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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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片脚丫子，一脚踹在胖子脸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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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气还挺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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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“哎呦”一声，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侧面一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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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歪，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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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太大了，平衡一破，三个人都被吹得飞起来，“砰”地撞在墙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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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杳后背生疼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那女人忽然停下了唱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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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开口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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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不再凄切，而是冷得像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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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是谁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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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杳扶着墙站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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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帮你的人。”她说，声音稳得出奇，“帮你脱离苦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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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愣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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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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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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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帮我？”她喃喃，“没人能帮我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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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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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爹娘为了银钱，把我卖进这个村子。我丈夫和他的娘，又因为钱薄待我。没人帮我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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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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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两个字，几乎是吼出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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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过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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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杳终于看清了那张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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惨白，没有一丝血色。眼眶深陷，嘴唇乌青。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浑浊的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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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刻，那双白眼正盯着他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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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都不能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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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！所有人，都该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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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癫狂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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袖子一甩，两道红绸像蛇一样窜出来，直扑三个人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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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杳侧身躲开，风刃从掌心呼啸而出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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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绸被切下一截，落在地上扭了几下，又化成红光钻进女人的袖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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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士也不含糊。他从怀里摸出符纸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往空中一抛。符纸炸开，化作几道金光，直取女人面门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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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抬手，红绸结成一张网，把金光尽数拦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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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趁机往前一滚，躲过一道袭来的红绸，边滚边喊：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