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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卓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那些埋在清虚观山路和七星锁魂村的铜钱,还在那里。
它们会一直替他“听”着,听着山里的风声,听着鸟叫,听着偶尔经过的行人的脚步声。
如果有一天,那些人又来她会第一个知道。
她把窗户关上,拉上窗帘。
晚上还有直播。
*
直播照常开启,池卓的直播并未中断过。
不是她不想歇,是这身功德经不起耽搁。
每天都要算,哪怕只是提醒谁出门注意脚下,谁今天别跟人起争执,都是攒功德的小事。
小事攒多了,也能成大事。
哪怕是出门在外,只要她觉得可以,她都会顺嘴提点几句积攒功德。
有时候是提醒路人前面路滑小心摔跤,有时候是说一句你今天运气不错可以去买张彩票试试。
信不信由别人,但她也只是顺嘴的事儿。
李梨今天又把直播间重新布置了一番。
原来那面素白的背景布换成了半透明的纱幔,后面隐约露出几枝枯荷,插在一只裂纹遍布的粗陶瓶里。
灯光调得很低,只在池卓身侧点了一盏仿古铜灯,光线昏昏黄黄地笼着她半张脸。
正中间是一张老榆木的案子,纹理粗犷,但打磨得光滑温润,一看就是有年头的物件。
案上摆着一尊小小的铜香炉,青烟袅袅地升起来。
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隔着屏幕都觉得安神。
旁边放着一把折扇,扇面是空白的,什么也没题。
李梨问过要不要带什么字的,池卓说不用,空着就挺好。
她身后还斜立着一面屏风,绢纱上绣着几枝瘦竹。
影影绰绰的,衬得整个直播间像是什么深山古观的偏殿。
池卓就坐在那把圈椅上,一身素色的棉麻衣裳,头发随意挽了个髻,用一根木簪别着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不笑也不冷,就是平平淡淡的,眼睑微微垂着,看谁都像隔着一层雾。
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来了来了,每日打卡”
“主播今天气色好好啊。”
“求翻牌求翻牌,我最近真的太倒霉了”
“前面的别急,先让我急”
“有没有人觉得这个直播间看着就舒服,我每次进来都想睡觉”
“楼上你不是一个人,我也觉得好催眠”
池卓扫了一眼弹幕,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。
是李梨给她泡的老白茶,说是降火。
她其实不怎么上火,但李梨总觉得她天天对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,心里肯定堵得慌。
还好,她心想。
“行,”池卓放下杯子,“开始连麦。今天第一个是谁,来吧。”
连麦接通。
是一个ID叫“不服来辩”的用户。
李梨皱了皱眉,凑到池卓耳边小声说:“姐,这人进直播间就开始刷屏骂你,说什么骗人的、割韭菜的,嘴很臭。本来已经给他禁言了,怎么连上他了,要不要跳过?”
池卓微微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