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/p>
杭州城北就算再偏，两室一厅没有两千五也拿不下来。</p>
</p>
周敏回了条语音，声音软软的：“哎呀我跟你说，这个房东是我认识好多年的叔叔，人家不缺钱，就是怕房子空着长霉，随便租个人看着就行。我跟他说了你是我朋友，特意给你留的。”</p>
</p>
宋念那时候觉得运气太好了，好得有点不真实。</p>
</p>
但她没多想，她觉得周敏不会骗她。</p>
</p>
周敏比她大五岁，之前在她们公司做行政，两个人关系不错，经常一起吃午饭，周敏还会给她带自己做的饭。</p>
</p>
“这种熟人最可怕”</p>
</p>
“越是熟人越坑你”</p>
</p>
“估计就是什么闹鬼的凶宅，租不出去让你接盘的”</p>
</p>
“前面的说得对”</p>
</p>
“我前同事也是这么骗我的</p>
</p>
“然后呢然后呢”</p>
</p>
宋念没看弹幕，低着头慢慢说着当时的事情。</p>
</p>
她搬进去那天是周六，天有点阴，好像要下雨。</p>
</p>
她叫了一辆货拉拉，把四五个纸箱和一个行李箱搬上了六楼。</p>
</p>
楼道里的灯是坏的，她开着手机手电筒爬上去的，墙皮剥落，扶手上全是灰。</p>
</p>
开门的一瞬间，她闻到了一股霉味，像是很久没通过风。</p>
</p>
房子确实不小，客厅大概有二十多平，卧室朝南，阳光还算可以，厨房和卫生间都很旧，水龙头锈迹斑斑，马桶水箱的盖子缺了一角。</p>
</p>
但一千二的价格，她没什么可抱怨的。</p>
</p>
她花了一个下午收拾，把纸箱拆了叠好放在阳台上，衣服挂进衣柜，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。</p>
</p>
忙完之后她坐在沙发上休息，屋子里很安静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</p>
</p>
楼下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但那个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隔了一层，闷闷的，传不到她身边。</p>
</p>
她那时候觉得，可能是老小区隔音好。</p>
</p>
“不是隔音好，是有什么东西把声音吸了”</p>
</p>
“卧槽前面的你别吓我”</p>
</p>
“我也住老小区现在后背发凉”</p>
</p>
“大晚上的你们能不能说点阳间的”</p>
</p>
搬进去第一个星期，宋念开始觉得不对劲。</p>
</p>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，就是你明明是一个人待着，但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看你。</p>
</p>
她在厨房洗碗的时候，后脖颈一阵一阵发凉，像是有人凑近了在往她脖子上吹气。</p>
</p>
她猛地转过头，厨房门口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</p>
</p>
她以为是窗户没关严，走过去一看，窗户关得死死的。</p>
</p>
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明显。</p>
</p>
她习惯侧躺，面朝墙壁，背对着房间。</p>
</p>
但每次她关灯躺下之后，总觉得身后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东西在动。</p>
</p>
不是声音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觉。</p>
</p>
空气流动的方向变了，房间里的气压变了，像是有一个人体大小的东西，在离她两三米的地方，缓慢地移动着。</p>
</p>
她不敢翻身去看。</p>
</p>
她跟自己说，这是心理作用，刚搬家不适应，老小区湿气重，正常。</p>
</p>
“经典自我安慰”</p>
</p>
“每一个出事的人最开始都说是心理作用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