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穿了一件新买的毛衣，粉色的，衬得她皮肤很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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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川穹看到她的时候，心里想的是“真好看”，但嘴上什么都没说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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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花和口红递给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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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去吃了饭。方川穹提前订了一家不错的餐厅，菜上来之后，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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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不吃了？”小月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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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太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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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是吃不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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胃里一直不舒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，而且他的头越来越晕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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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己吃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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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，两个人沿着商场外面的路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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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川穹想牵她的手，但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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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掌心全是冷汗，冰凉的，他不想让她摸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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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小月停下来看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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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，就是有点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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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脸色很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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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没睡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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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嘴唇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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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又走了一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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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，小月说想喝奶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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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川穹去买了，排了十几分钟的队，买回来的时候，小月坐在路边的长椅上，低着头看手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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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奶茶递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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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突然说了一句：“你是不是不想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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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川穹愣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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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啊，我请了假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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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请了假，但你心不在焉。”小月抬起头看他，“从见面到现在，你看了多少次手机？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过一句话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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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川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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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说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身体不舒服”，想说“我真的很想陪你，但我不知道怎么了”，想说“对不起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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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一张嘴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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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”的一声，吐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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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在了路边，吐在了那杯刚买的奶茶旁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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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愣在那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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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几秒，她蹲下来，拍了拍他的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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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医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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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川穹摇头：“没事，可能就是吃坏了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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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让你去医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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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，旁边路过的人回头看他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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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川穹闭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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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打了一辆车，把他送到最近的医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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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了血，做了检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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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看了化验单，说没什么大问题，可能是换季不适应，免疫力有点低，开了两盒感冒药和一盒维生素，让他多喝水多休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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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川穹拿着药单去交费的时候，小月站在医院走廊里，靠着墙，低头看手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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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过去，想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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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先开口了：“我打车回去了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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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送你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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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了，你早点回去休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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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就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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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跟鞋踩在医院的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，越来越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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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川穹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攥着药单，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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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时想的是：明天给她发个消息解释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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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没有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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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从那天之后，事情开始变得不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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