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鸭子给给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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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速前进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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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舰队全速突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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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大和号为首，七艘战列舰排成单列纵队，舰艏劈开的浪花在舰体两侧形成白色的水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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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门号的八门四百一十毫米主炮，已经将炮口仰角抬升到最大，炮管指向北方天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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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奥号紧随其后，舰体在高速航行中产生的震动，让甲板上的水兵站不稳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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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炮手们死死地守在炮位旁边，炮膛里的炮弹已经装填完毕，击针顶在底火上蓄势待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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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洋舰群在战列舰纵队的两翼展开，最上级和利根级巡洋舰的二百零三毫米主炮，全部对准了北方海面上那个正在不断变大的舰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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驱逐舰群冲在最前面，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舰艏，在浪涌中上下起伏，炮口在海水的泼溅中时隐时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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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本五十六站在大和号舰桥的指挥席上，双手撑着海图桌的边缘，目光死死地锁定住北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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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蜷曲，指甲刮过海图纸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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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后，宇垣缠的呼吸声粗重而紊乱，参谋长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镇定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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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距离？”山本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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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万五千米，还在缩短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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测距兵报出数据的时候声音在发抖，但报出的数字精确到了百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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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万五千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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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距离对于四十六厘米主炮来还太远，但对于一支全速突进的舰队而言，进入有效射程只是时间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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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本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双方航速差，联合舰队三十二节，敌舰队也接近这个速度，双方相向而行，距离每秒钟缩短将近三十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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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万五千米，不到半个时就能缩到炮战距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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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进入射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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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本自言自语，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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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右手五指张开，然后猛地收拢，捏成了一个青筋暴起的拳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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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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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一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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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号航母的飞行甲板上，蒸汽弹射器的活塞正在复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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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板上整齐地排列着数十架舰载机，每一架都正在完成攻击挂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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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与之前在狮城上空执行轰炸任务的挂载不同，这批飞机的机腹下和机翼下挂载的，全是反舰导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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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行甲板上，蒸汽弹射器的储压罐已经达到了释放压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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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板引导员穿着黄色作业服站在弹射轨道旁边，手臂高举，食指指向正前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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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架歼八战斗机的前起架弹射杆，已经挂上了弹射滑块，飞行员在座舱里向引导员竖起了大拇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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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嗖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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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射器释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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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塞在蒸汽的压力下，以暴力般的加速度向前冲出，拖拽着歼八在短短数十米的滑跑距离内，加速到起飞速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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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轮离地，机身收起架，歼八以一个陡峭的爬升角度刺入云层，机翼下挂载的重型反舰导弹，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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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，第二架......第三架......第十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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舰载机起飞的速度，快得如同弹射器在连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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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板上的地勤人员，几乎是在奔跑着完成每一架飞机的起飞准备，弹药车在甲板边缘待命，挂弹组在飞机升空后，立刻为下一架待命飞机挂载弹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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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射轨道的轨道槽里蒸汽弥漫，每一次弹射都会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嘶鸣声在甲板上此起彼伏地响着，连成一片不间断的金属长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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冉闵站在舰岛的舷窗后面，俯瞰着飞行甲板上这架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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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表情冷硬如石，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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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子还是反应太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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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以为灭倭军的舰载机还在狮城上空，以为航母的甲板上空空如也，以为全速突进就能趁隙而入，用战列舰的巨炮在近距离解决战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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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判断在五分钟前还勉强站得住脚，但现在，当歼八机群以每分钟数十架的速度从甲板上弹射升空的时候，他们的所有判断都变成了催命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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歼八机群在空中完成编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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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攻击波次接一个攻击波次地成形，三个攻击波次，在空中排成了三个巨大的楔形编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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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队的高度从五千米到八千米不等，最前方的攻击群已经开始降低高度，机头对准了南方海面上那支正在全速冲来的联合舰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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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攻击群的指挥官在无线电里下达了攻击指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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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令简短到只有两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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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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歼八的机翼下，重型反舰导弹脱离了挂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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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弹自由下短暂加速后，火箭发动机点火，弹尾喷出炽热的尾焰，导弹以贴海飞行的弹道向联合舰队扑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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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批导弹的尾焰，在海面上拖出数十条平行的白色烟迹，烟迹的尽头直指大和号战列舰的舰艏方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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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和号的瞭望兵最先看到了那些烟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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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敌袭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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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南方10点钟方向，快闪避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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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警告，但他的声音还没有传到舰桥指挥舱，第一枚反舰导弹，就已经命中了大和号左舷前方不到百米的海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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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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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炸掀起的水柱足有数十米高，带着咸腥味的海水从舷窗的缝隙里灌进舰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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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，导弹如同一阵钢铁暴雨倾泻而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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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嗖嗖嗖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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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嗖嗖嗖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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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根号巡洋舰被两枚导弹同时命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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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枚打在舰桥基座，爆炸的金属射流切穿了指挥舱，和后部射击指挥所之间的通道，舰长和航海长当场阵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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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枚打在后烟囱根部，锅炉舱的蒸汽管道被炸断，超高温蒸汽从裂口喷出，把轮机兵活活烫死在舱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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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根号的舰体从中部开始断裂，龙骨在爆炸中弯曲变形，船头和船尾在海水里各自翘起，像一根被掰断的筷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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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上号巡洋舰被三枚导弹命中，舰体侧面被炸开了两个巨大的豁口，海水以不可阻挡的速度涌入弹药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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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药库的防爆门被冲击波炸飞，火舌顺着通道窜进主炮的弹药提升井，引爆了炮塔下方堆积的发射药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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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塔从座圈上飞起，在空中翻滚着砸进海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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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风号的驱逐舰，也没有幸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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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囱被导弹击中，整艘船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炬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