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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令官阁下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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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泉的声音沙哑，“不是我们无能，是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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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有坦克，有重炮，我们的碉堡，被他们的重炮一发一个，根本守不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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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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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些支那军跟以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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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不怕死，冲锋的时候不要命，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，刺刀断了就用牙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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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的士兵，被他们打怕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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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的脸抽搐着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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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怕了？帝国的军人，被支那人打怕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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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泉低着头，不敢吭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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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一名联队长连忙开口解释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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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我们怕了，是对方的火力太猛了，他们的后勤好像无穷无尽，物资十分充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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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嘎！这不可能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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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指着曼德勒到同古的公路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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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明明已经切断了支那人的后勤线，从曼德勒到同古，我们的探子日夜盯着，从来没见过一辆支那人的运输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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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没有补给，怎可能有弹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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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越来越高，越来越激动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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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你们就是在撒谎！在推卸责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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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声音都在发抖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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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阁下，卑职不敢撒谎！卑职说的句句属实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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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支那人确实有重炮，确实有坦克！他们的火力比我们强，比我们强很多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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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看着他，眼睛里满是怒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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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小泉面前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把他从地上拽起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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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的防线失守，整个师团被包围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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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万五千人，被五万支那人围在同古城里，弹尽粮绝，没有援军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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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泉的眼泪流了下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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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卑职……卑职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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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拖出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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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松开手，转过身，“枪毙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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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卫兵冲上来，架起小泉就往外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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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泉拼命挣扎，嘶吼着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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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阁下！阁下！再给我一次机会！再给我一次机会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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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愿意戴罪立功！戴罪立功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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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长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走上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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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团长阁下，小泉联队长虽然有过失，但他是我们最能打的联队长之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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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正是用人之际，不如让他戴罪立功，去守城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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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挥了挥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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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兵停下脚步，松开小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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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泉瘫倒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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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泉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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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去守城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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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城北丢了，你就不用回来了，直接切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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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泉爬起来，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在地板上，咚咚作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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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依！卑职死守城北！城北在，卑职在！城北丢，卑职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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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没有再看他，转过身，面对地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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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泉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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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部里，一片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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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站在地图前，盯着同古城的位置，脸色铁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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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局势危急，整个师团被包围了在同古，五万支那人围着他的一万五千人，弹尽粮绝，没有援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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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想办法，他死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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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参谋长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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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给第18师团、第56师团发电报，问他们到哪里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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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不来的话，我们就撑不住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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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长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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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依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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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走到电台前，亲自操机，敲出了求援电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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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饭田祥二郎站在地图前，像一尊石像，一动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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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里，在盘算着各种可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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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团长阁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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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长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，“第18师团回电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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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猛地转过身，一把抢过电报，低头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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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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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仰天大笑，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，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，“天不亡我！天不亡我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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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参谋官面面相觑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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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把电报拍在桌上，声音洪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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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18师团已经拿下了腊戍！滇缅公路被切断了！支那人的后勤线，彻底断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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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部里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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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官们抱在一起，又哭又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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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戍，滇缅公路的起点，远征军的后勤基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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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戍丢了，就意味着支那人的物资再也运不上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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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物资，就没有弹药，没有粮食，没有药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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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万支那人，很快就会弹尽粮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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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候，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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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团长阁下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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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支那人没有了后勤，撑不了多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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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只要守住同古，等他们弹尽粮绝，就能反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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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田祥二郎点点头，嘴角勾起一丝笑容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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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令下去，各部死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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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士兵们，援军就要到了，再撑几天，我们就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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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依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