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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现在不强，筑基后期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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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有别的东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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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信息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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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，知道殷无渊想要什么，知道他的计划，知道他身边每一颗棋子的位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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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，才是她最大的武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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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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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栀收起照心镜，起身走到门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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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豫了一下，她还是转身朝丹阳殿的方向走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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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担心苏寂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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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出发，作为一个深情的道侣，她应该在离开前去看他最后一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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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现在的人设不能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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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阳殿里的灯火还亮着，值夜的弟子看到宁栀，赶忙行礼让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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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师姐，这么晚了你怎么还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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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看看他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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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夜弟子没有再多问，侧身让她进去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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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寂川还是那副模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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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色苍白，双目紧闭，胸口的药布下隐约透出黑色的纹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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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起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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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栀在石台边坐下，看着他的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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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张脸在原主的记忆里承载了太多东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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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时的惊艳，婚后的温柔，还有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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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宁栀不是原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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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这张脸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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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君”，她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心疼，“我明天就要走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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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回应。他听不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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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心，我一定会把万血草带回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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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出手，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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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我回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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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句话，她便松开了他的手，站起身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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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身的那一刻，她脸上所有的温柔都收了个干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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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丹阳殿时，她与一个人擦肩而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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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站在殿门外的阴影里，左臂上的绷带在月光下泛着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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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短暂交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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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姐。”沈渡微微欠身，“这么晚了还来看大师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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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宁栀没有停步，“明天要走了，来看他一眼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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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姐此去幽冥谷，万望珍重。”沈渡的声音诚恳，“大师兄若是醒着，一定不会同意让你去冒这个险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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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栀的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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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过头，看着沈渡。月色将他的半张脸照得很亮，另外半张隐在暗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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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师弟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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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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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得对，他若醒着，确实不会让我去。”宁栀的唇角弯了弯，“所以趁他还没醒，我得赶紧走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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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沈师弟最近可得当心了哦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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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: ？？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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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姐这是何意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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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，好心提醒你呢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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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宁栀摆摆手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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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站在原地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尽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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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垂在身侧的左手，在绷带底下，无声地攥紧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