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营奴又如何?照样勾他上位(56)(2 / 2)

她张了张嘴,最后轻声吐出两字。

“夫君。”

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,她听见身旁的人呼吸停了一拍。

然后一只手伸过来,覆在了她搁在膝头的手背上,指尖带着微微的茧,却将力道收得极轻,像是怕捏碎了什么似的。

宁栀没有抽手,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,看着他指腹上那些在战场和兵器上磨出来的薄茧,一道一道的,粗粝得跟他这个人一样不加修饰。

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了过来,从手背到手腕到小臂,暖得让她忽然有些鼻酸。

所有那些咬着牙撑过来的时候她都没觉得苦,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。

可此刻坐在这间点着龙凤喜烛的新房里,被人握着手,她才忽然觉得,原来撑了这么久这么远,是会累的。

卫琢感觉到她手背上微微的颤,偏过头来看她,烛光从侧面照着她的脸,她低垂的睫毛上映着一层薄薄的金色,像是蘸了一层碎光。

“怎么了?”

宁栀将那口气压下去,抬起头来冲他弯了弯嘴角。
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喜烛点得真亮,晃得眼睛有点酸。”

卫琢看了她一眼,没有拆穿她这个蹩脚的借口,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
“那就别看烛了。”

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合卺酒递到她面前,两只杯子用红绳系在一起,酒面上映着两个挨在一起的人影。

“喝了这个,往后的事慢慢来。”

宁栀接过酒杯,杯沿碰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,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似的。

她仰头将酒饮尽,辛辣的酒液从嗓子一路烧到了胃里,连带着胸口那股子堵了太久的东西都被这一口酒冲散了。

放下酒杯的时候,她的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去,正好对上了卫琢看过来的眼睛。

烛火在那双眼睛里烧着,安安静静的,跟他这个人一样不动声色,却暖得让人想靠近。

窗外传来更鼓的声响,咚咚两声,是二更天了。

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阵风,将窗纸吹得微微鼓动,桂花香从窗缝里挤进来,跟喜烛的蜡香混在一起,填满了整间屋子。

宁栀将空了的酒杯搁回桌上,红绳拖在杯底晃了两晃,她垂着眼帘看了那根红绳一会儿,忽然轻声开口。

“当初在青州的时候,将军说过一句话,小女记到了现在。”

卫琢看着她。

“将军说,辛苦了。”

她抬起头来,烛光映着她的脸,映着那双被酒意染得微微泛红的眼,映着她嘴角那个从容又笃定的弧度。

“如今,不辛苦了。”

卫琢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,没忍住,抬手将她拥入怀中,“往后都不会了。”

喜烛又爆了个灯花,噼啪一声,烛泪在铜台上凝出了新的一层。

窗外月光如洗,定远侯府的屋脊上落了一层清辉,将这座百年老宅衬得沉稳而温润。
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着的红绸被夜风吹得轻轻飘荡,在月色下明明灭灭,像是这座宅子的呼吸。

一切都安安静静的,像是世间所有的风雨都歇在了这一夜的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