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龙的声音干涩，却带着平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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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听着这平静的语气，没来由地又一阵急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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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这么肯定？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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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直起身子，又牵动了伤口，咬着牙说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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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可是地脉极深处！你师父师兄就算有通天的本事，难道还能为了救你，把这地脉翻个底朝天？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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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龙依旧没有睁眼，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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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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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愣住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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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小白龙那张没有丝毫波澜的脸，忽然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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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，你到底凭什么这么自信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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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咬紧牙关，声音中带着不解与困惑，音量不断加大，质问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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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凭什么相信你那师父师兄会冒这么大险来救你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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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师父师兄凭什么又愿意下到这等绝地来救你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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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你，也无甚特殊之处。在那些人里，有你没你有什么区别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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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你，他们照样去西天取经，就真缺你不可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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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，带着一股莫名的嫉妒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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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盯着小白龙，咬着牙，恨恨的说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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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你，打架也不行，又没有什么神通，不说那猴子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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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说你这个闷葫芦一样的性子，看起来不如那个死猪头聪明，会讨好人，也没那个挑担子的大个子看起来老实，能受欺负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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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甚至都不如那个当坐骑的老虎讨喜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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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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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凭什么会为了你，拼了命地来找你？！就凭你是什么龙王之子？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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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龙缓缓睁开了双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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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清冷的眸子里，闪过一丝复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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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的，没错……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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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龙抬头看着漆黑的洞顶，缓缓说道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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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本事不如大师兄，圆滑不如二师兄，踏实不如沙师弟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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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我们的取经队伍里，我似乎什么都不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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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回目光，转过头，平静地看着红孩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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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中，没有被刺痛的恼怒，竟透着一丝悲悯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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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前也觉得，我是这个队伍里最没用的那个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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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我一个不多，少我一个不少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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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忍不住问，语气中带着想要拆穿面具与假话的迫切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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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凭什么相信，他们一定会来找你，救你！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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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龙看着红孩儿，眼神温润，嘴角带笑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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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他们对我说，没我不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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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多余的。我是师父的三徒弟，是师兄们的师弟，是师弟的师兄，我是小白，我是敖悟已，我是我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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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冷笑一声，想大声嘲笑这套虚伪的言辞，说这些不过是一戳就破的谎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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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看着小白龙那双清亮笃定的眼睛，嘴角的笑，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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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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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别过脸去，避开小白龙的目光，声音闷闷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涩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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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运气真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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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龙没有反驳，坦然地笑了笑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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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，我运气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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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小的空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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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孩儿低下头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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