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瞥到中年男人去追小女孩的动作，乔梨双眸蓦地一凝，透着黑沉沉的冰冷和漠然。</p>
</p>
她抬起手，干净利落地又朝他的腿打出去一棍子。</p>
</p>
中年男人惊痛一声跪倒在地，铺天盖地的强烈痛意袭来，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。</p>
</p>
他连连承受了两次重击的那条腿已经麻痹了。</p>
</p>
中年男人脸色极为难看地瞪着乔梨的脸，愤怒开口道：“小贱人，好酒不吃偏要吃罚酒，你等老子……啊！”</p>
</p>
说话的功夫，他又挨了乔梨用尽全力的一棍子。</p>
</p>
乔梨平静地转了转手里的棍子，语调不疾不徐地说道：“我说了，你女儿偷了我的钱。”</p>
</p>
“子债父偿，天经地义。”</p>
</p>
她像是在散步一样朝着中年男人逼近，棍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</p>
</p>
乔梨看不起他卖女儿这番作为，不屑中裹着寒意的风暴不断在眼底涌动，渐渐汇聚成一股令人胆颤的巨浪。</p>
</p>
中年男人被吓得脸色惨白，拖着被打到骨裂的那条腿不断后退。</p>
</p>
他开始害怕道：“你别过来！你再过来我会报警的，对，报警，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</p>
</p>
乔梨闻言发出一声很轻很淡的嗤笑，她眼神平静看着地上的中年男人，轻描淡写地开口说道：“好啊，你报。”</p>
</p>
“看警察是先把你这个卖女儿的人渣抓起来，还是先问责我？”</p>
</p>
中年男人眼神惊慌，心脏砰砰震颤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，不断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困局。</p>
</p>
就在这时，两人身后传来了一道很轻的动静。</p>
</p>
中年男人眼睛倏然一亮，暗含鼓励。</p>
</p>
乔梨回头就看到刚才逃跑的小女孩举着一个很大的石头，隐约记得在过来的花坛里见到过这样的石头。</p>
</p>
她微微挑眉，看着小女孩吃力举着石头的模样，好奇她这是准备砸谁？</p>
</p>
中年男人见乔梨发现了小女孩，赶紧开口催促道：“死丫头还愣着干嘛，砸啊！赶紧砸死她！”</p>
</p>
小女孩一鼓作气地丢出去了那颗大石头。</p>
</p>
“啊——”中年男人另一条腿被砸中，咔嚓声中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。</p>
</p>
乔梨之前打的是他的左腿，而小女孩这次砸的是他的右腿，这一下子双腿齐全了。</p>
</p>
“章雪梅！你砸人不知道看中准头再砸吗！”</p>
</p>
中年男人还以为女儿是失误，可乔梨却清晰看到了小女孩眼底明晃晃的坚定。</p>
</p>
小女孩快步跑到中年男人身边，抱起了那块石头，盯着亲爹痛苦的目光，她又一次松开了手。</p>
</p>
砰一声！</p>
</p>
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。</p>
</p>
中年男人总算意识到女儿是故意这么做的，脸色狰狞得要去抓她，小女孩快步后退避开了他的袭击。</p>
</p>
章雪梅一把抢走乔梨手里的棍子，在上面留下她的指纹。</p>
</p>
迅速做完这一切，她抬头看着乔梨催促说道：“姐姐，你快走吧，我刚才已经让路边的姐姐报警了。”</p>
</p>
乔梨没动，刚才若不是她的松手，章雪梅根本抢不走她手里的那根棍子。</p>
</p>
见她这会儿还不走，章雪梅就想要推她离开，瞥到掌心的脏乱，面色羞红，赶紧拉开自己外面的衣服，在干净的里衣上擦了擦，这才试着去拉乔梨手腕上垂落的那条丝巾。</p>
</p>
她不敢去看乔梨的眼睛，低头愧疚说道：“姐姐，我……我之前说的那些话，其实都是骗你的。”</p>
</p>
“我是个坏孩子，根本没有念过书，那个学牌也是我从上一个被我骗的哥哥手里偷走的。”</p>
</p>
章雪梅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被她骗走所有钱的男生，离开时还提醒她要记得吃饭，说她看起来营养不良得像是随时要昏倒的模样。</p>
</p>
陌生人尚且关心她，亲爹却只想着卖了她换钱，章雪梅的心彻底死了。</p>
</p>
她现在就想把乔梨这个无辜的人赶紧送走，自己一力承担所有后果。</p>
</p>
坐牢，也比被亲爹卖掉好。</p>
</p>
她拉了一会儿都没有拉动乔梨往前走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