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江善轻轻的询问声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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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只是有点惊讶，多余的就没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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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怀慎小心翼翼地转过视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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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也不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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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算完全故意，大部分是因缘际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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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当时叔公的确是在同一个村子，家里也一直催他去探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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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在那无数可以挑选的时间里，他一念之差，选择了和岳谦同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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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的本能在告诉他，这是最有几率见到江善的方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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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怀慎尽量讲出了当时的复杂心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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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微的，带着点不可言说的卑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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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几乎将自己的心和灵魂都剖开了，摊开在江善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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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江善就势审判他，那他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遍体鳞伤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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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什么呀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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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善带了点脾气的小小抱怨声，刹那间便让周怀慎周身冰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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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好像堕入了那无边地狱，脸色急速变得苍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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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……善善你不喜欢这样……是我的问题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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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断断续续地说着，希望祈求到江善的原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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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，江善很震惊地看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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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啊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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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哑然失笑，有些促狭地用眼神点了点周怀慎，然后才说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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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觉得有点可惜啦！要是你专门去找我的该多好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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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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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怀慎有些发愣地看着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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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善歪了歪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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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？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？说明我们才是命中注定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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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善忍不住双手合十在心口，带着少女般的憧憬和向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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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偷偷看的那些爱情小说都是这样讲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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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怀慎好像迎面被什么东西砸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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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香甜的味道弥漫开，他才知道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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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，原来是喜悦的滋味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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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他有点喜悦过了头，整个人已经懵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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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下像是踩着棉花摇摇晃晃站不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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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他下意识抓住江善的肩膀，将她拉得更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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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描摹着两人近乎交错的侧影，欢喜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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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善善，你是真的这样想吗？难道你不会觉得很恶心反感，也不会觉得我这样的行为很唐突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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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她还和岳谦没有彻底断开，而他却偷藏了她的照片去找她，两人还误打误撞成就了好事，不知不觉走到今天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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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的起源，都是来自于他的卑劣私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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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他没有这样做，或许她和岳谦就能继续走下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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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善好笑地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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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怀慎，你好傻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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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故意眨眨眼，说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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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是我讨厌的人，那你做这些事我肯定会讨厌啊！但我喜欢你嘛，对于我喜欢的人来说，所有标准都是另一套标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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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善振振有词，一点儿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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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就是！她的标准就是双重标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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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自家人一套，对外人一套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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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怀慎？当然是自家人啦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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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善理直气壮想着的时候，周怀慎已经被更大的喜悦所淹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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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喜欢……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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