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善？她正在跟周怀慎说话，讨论待会儿要点的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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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杨师傅的拿手好菜，我当然要尝尝了！每次都点？哼哼，好菜是不会吃腻的，你可不懂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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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善小声嘀咕着，还朝周怀慎皱了皱鼻子，表达她的小小不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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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鲜活而灵动的脸，裹挟着无数旧梦，蓦地撞进岳谦眼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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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时怔神，在这回忆的浪潮里不断起伏颠簸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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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岳谦同志？你在看什么？怎么表情这么难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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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心再次轻拍了下岳谦的手臂提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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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那次，岳谦借着拉椅子的动作避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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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现在他实在无法避开，近乎僵硬地立在那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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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起自己以前从没有来过这里吃饭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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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很遥远，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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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余光则一直落在江善身上，观察她的反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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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好江善往他们方向淡淡瞥了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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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谦蓦地呼吸绷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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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，江善又挪开视线，笑得无事发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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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谦更是从头到尾都不曾入她的眼，自然也就不会在乎他做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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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谦重新呼吸，却感觉从喉咙到胃里一路烧灼得厉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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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后来他更是彻底陷入沉默，席间几乎没说几句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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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这顿饭，便只成了江善和宁心聊天的地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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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女孩儿语气轻快，不带任何杂质，只是单纯的快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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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这顿饭吃完准备离开时，她们都还有点意犹未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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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善笑眯眯地挥手，对宁心印象很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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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次我们可以单独出来，不带其他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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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心欣然同意，说自己正好在江城没有朋友，现在幸好有个江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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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原地，身旁是全程缄默的岳谦，他们俩并肩目送江善周怀慎离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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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那道车影彻底消失的时候，宁心维持笑容不变，缓缓开口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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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对曾经的事这么放不下吗？刚才都不敢看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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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谦震惊地看着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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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？你知道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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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你和周怀慎那位小妻子差点儿结婚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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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心笑着接下去，眼神格外的理性冷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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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……她什么都知道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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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这个可怕事实冲击着，岳谦好一阵说不出话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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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终于找回声音，语气却充满着颓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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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：“为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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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宁心这样的首长千金，性子骄傲，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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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当初相亲时，下意识隐瞒了和江善的那段娃娃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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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点连宁心父亲宁首长都不知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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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宁心，她的回答很简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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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爸喜欢你，你是能让他满意的女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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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选择的未来丈夫，能做到这点就够了，其他的不需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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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宁心不忘记提醒岳谦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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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既要又要，我作为宁家的女儿，绝对不会允许脸上被抹黑。所以你就算对她恋恋不忘，为了我宁家名声也要克制住，更不能影响宁家和周家的关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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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谦脸上一阵火辣辣的，不知道是不是被宁心那居高临下的姿态所刺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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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这么大度？一点都不在意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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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过了，我爸喜欢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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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心瞥了岳谦一眼，最后丢下一句订婚要尽快提上日程后，就抬脚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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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岳谦浑身冰凉地站在那里，好像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丑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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