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/p>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</p>
</p>
越来越慢，越来越远。</p>
</p>
然后，什么都没了。</p>
</p>
......</p>
</p>
塔外，金光一闪。</p>
</p>
胡列娜的身体被弹射了出来。</p>
</p>
和之前所有被弹出的试炼者一样，她落地的瞬间也是浑身冷汗。</p>
</p>
但不同的是，她只干呕了几秒，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。</p>
</p>
没有瘫软，没有崩溃，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。</p>
</p>
“……”</p>
</p>
广场上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一幕，窃窃私语。</p>
</p>
“就难受了几秒？”</p>
</p>
“你看火舞出来的时候，吐了快半盏茶。呼延大丫更夸张，直接抱着领队的腿哭了。”</p>
</p>
“这个胡娜什么来路啊？心理素质也太恐怖了吧？”</p>
</p>
议论声传进胡列娜耳朵里，她没搭理。</p>
</p>
她在整理自己。</p>
</p>
先活动了一下左臂。</p>
</p>
没事，毒素不会带出塔外，手臂完好。</p>
</p>
然后低头看了看身上，没有伤口，匕首也在腰间。</p>
</p>
一切照旧。</p>
</p>
那种“死掉了”的记忆还在脑子里，后颈的幻痛偶尔闪过一下，但她压得住。</p>
</p>
武魂殿的训练远比这座塔里的“死亡体验”残酷得多。</p>
</p>
教皇大人的教学理念很简单。</p>
</p>
怕死的人，活不到最后。</p>
</p>
胡列娜的视线扫向广场中央的黑金石碑。</p>
</p>
第一：小舞——当前进度：第十八层。</p>
</p>
第二：胡娜——最终进度：第十五层。</p>
</p>
第三：火舞——最终进度：第十四层。</p>
</p>
第一名。</p>
</p>
小舞。</p>
</p>
第十八层。</p>
</p>
比自己高了三层。</p>
</p>
胡列娜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。</p>
</p>
不是恐惧，不是难过，是铁青。</p>
</p>
她从小到大，在武魂殿同辈之中没输过任何人，尤其是女人！</p>
</p>
焱不行，邪月不行，比比东亲手调教出来的年轻一代，没有任何人在综合实力上压得过她。</p>
</p>
然后今天，一个叫“小舞”的姑娘，比她多闯了两层。</p>
</p>
两层。</p>
</p>
不是一层。</p>
</p>
如果只差一层，那可以归结为运气、属性克制、体力分配。</p>
</p>
但三层这个差距，说明对方的硬实力就是比她强。</p>
</p>
胡列娜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</p>
</p>
人群里，已经被挤到外围的焱率先反应过来，快步挤上前。</p>
</p>
“胡……胡娜。”</p>
</p>
他差点脱口叫出“胡列娜”，临时改了口。</p>
</p>
胡列娜没看他，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</p>
“别过来。我没事。”</p>
</p>
焱张了张嘴，还是往后退了一步。</p>
</p>
他自然也了解胡列娜了。</p>
</p>
这种时候凑上去，不是安慰，是火上浇油。</p>
</p>
人群后方另一个角落。</p>
</p>
邪月看了一眼石碑上的排名，又看了一眼胡列娜的背影，压低声音自言自语。</p>
</p>
“第十五层，已经很离谱了。”</p>
</p>
“那个小舞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</p>
</p>
这个问题不只是邪月在想。</p>
</p>
广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。</p>
</p>
“胡娜都出来了，小舞还在里面？”</p>
</p>
“还在第十八层啊……这得打多久了？”</p>
</p>
“越往上越离谱的，十八层的难度我都不敢想。”</p>
</p>
“估计也快被弹出来了。”</p>
</p>
一个天斗帝国的老魂师抚着胡子分析。</p>
</p>
“诸位别忘了，这座塔的每一层都是一百头魂兽。前九层十年，第十层开始百年，而且越往上，环境越针对试炼者的弱点。”</p>
</p>
“到了第十八层，对手的配合意识、攻击力、特殊能力，全都是质的提升。”</p>
</p>
“一个三四十级的魂师，能闯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。”</p>
</p>
“再往上？”</p>
</p>
老魂师摇了摇头。</p>
</p>
“不可能了。”</p>
</p>
旁边有人附和。</p>
</p>
“对，人总有极限。那个小舞再厉害，总不能真闯到二十层去吧？”</p>
</p>
“哈，二十层，你想多了。</p>
</p>
不是说，十层是一个质的飞跃嘛？那二十层得是什么概念？</p>
</p>
话音才落。</p>
</p>
石碑上的光芒忽然一闪。</p>
</p>
所有人条件反射地看过去。</p>
</p>
第一行的数字变了。</p>
</p>
第一：小舞——当前进度：第十九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