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昊天斗罗盯着“叶冷冷”三个字，嘴唇翕动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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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心海棠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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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压得极低，低到只有唐三能听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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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有她在，阿银当年或许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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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到这里，断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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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再说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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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三偏头看了父亲一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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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昊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，但握着唐三肩膀的手收紧了几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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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三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开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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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伤口不该被旁人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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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昊松开手，转过脸去，但唐三余光里瞥见他的另一只手也攥成了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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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悲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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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三分辨得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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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面有懊悔，有不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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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，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看到了远处的木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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贪婪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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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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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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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碑上的名字不断更新，被淘汰弹出的试炼者越来越多，广场上的人群也从最初的亢奋进入了持续关注的状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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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舞卡在第十三层许久，进度条纹丝不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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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列娜稳步推进到了第十四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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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舞领跑，第十七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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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叶冷冷，在通过第十层之后，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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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层，耗时比之前所有层加起来都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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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通过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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奖励是一枚黄色魂力结晶，外加一次武魂本源滋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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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层，更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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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碑上她的名字一度停顿了将近半炷香，有人已经开始猜测她是不是快撑不住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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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最终，广场上还是一阵惊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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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过了一层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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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姑娘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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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约莫一刻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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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底的金色光门亮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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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身影从光门中出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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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影来得很突然，连围观的人都反应慢了半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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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出来的人落在广场中央，蜷缩在地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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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白衣裙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，上面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，大多数是在塔内战斗时溅上去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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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色长发散开铺了满地，黑纱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半，露出小半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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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冷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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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整个人都在发抖，比之前云琴出来时的状态严重得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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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痉挛般抓着地面，嘴唇青紫，眼睛虽然睁着但焦距涣散，明显还沉浸在塔内“死亡”瞬间的恐惧余韵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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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上前打扰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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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石碑上最后闪过的那行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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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叶冷冷（30级辅助系魂尊），当前进度：第十三层。】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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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意味着她倒在了第十二层之后、第十三层的战斗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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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没有人因此轻视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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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冷冷趴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，呼吸才慢慢平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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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撑着手臂坐起来，缓缓吐了口气，嘴角抿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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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没通过十三层，但先前十二次奖励......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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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次气血淬体、本源滋养，魂力提升，以及那枚无价的海棠心露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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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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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冷冷撑着膝盖站起来，腿还有些软，但已经能站稳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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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上，星罗帝国的魂圣第一个走了过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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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姑娘，在下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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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小姐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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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斗帝国陈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，硬是抢在星罗魂圣前面站到了叶冷冷面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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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罗魂圣脸色一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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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老压根不看他，拱手就是一个大礼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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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夫陈泓远，天斗皇室一品客卿。叶姑娘的表现，老夫叹为观止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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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斗帝国诚意十足，待遇绝不会委屈姑娘.....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