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，柯重屿。”姜莱示意他松一下，男人跟暖手宝一样，握得她手腕发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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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重屿缓缓松开：“他一直跪着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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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盯着姜莱的神情，生怕错过她的一丝情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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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莱看一眼外面：“跪不跪是他的事，明天还要搬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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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重屿想起莫姨的那番话，沉声问：“你对虐恋情深怎么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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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莱：“前车之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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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重屿松下半口气，剩下半口气还悬着，防着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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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上楼休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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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荀他去打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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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莱看着他的眼睛，柯重屿蹙眉：“舍不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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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莱补充道：“前车之鉴的意思是，不重蹈覆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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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重屿一副似信非信的眼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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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莱：“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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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眼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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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楼休息。”柯重屿轻轻摸两下她的头，跟安抚高冷猫一样，摸完自己不动声色地走了，徒留姜莱怔在原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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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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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荀依然跪着，目光焦急地往里探，好像柯重屿能欺负姜莱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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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再次打开，出来的人只是柯重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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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荀起身：“姜莱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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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重屿看向他的膝盖，目光冰冷：“姜莱不出来就不跪了？只场面话，只做场面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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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荀同样回以冰冷的目光，带着浓浓的敌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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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无法出口反驳柯重屿，因为他对姜莱心存愧疚，因为此刻重新跪下，他不像是在跪姜莱，更像是在跪柯重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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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重屿：“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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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荀紧抿着唇：“柯总，你没有权利赶我走，即使你已经和姜莱在一起，你依然不能代表姜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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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承认，柯重屿有点被这句话戳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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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仅不能代表姜莱，甚至没和姜莱在一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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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重屿一个眼神，保镖立马把人架起来，丢出去，黑色铁艺大门锁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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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能代表姜莱，但我能代表我自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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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见你只会脏我的眼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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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荀靠近铁门，两手抓在门上，红着眼睛瞪他：“柯重屿，你不会得逞的，姜莱的性子本来就冷，她从孤苦，需要的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人，不是你这样冷漠无情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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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莱当年不是没有其他人喜欢，但她选择了我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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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知道她选择了你。”柯重屿的声音沉重不已，“我柯重屿自从生下来，就只做我柯重屿，不做别人的替身，姜莱喜欢，喜欢的只会是柯重屿，不是有沈荀影子的柯重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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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影子？你也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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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重屿警告他：“再吵姜莱睡觉试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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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姜莱要休息，沈荀堪堪住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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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沈荀迟迟没有离开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，直挺挺地站在门口，仰头看着二楼亮灯的房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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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荀不走，柯重屿也没法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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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放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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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姨简单收拾出一间客房，但浴室来不及收拾，莫姨的房间不好让少爷进，只能出主意道：“少爷不如去问问姜姐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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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莱在二楼次卧，次卧也有独立卫生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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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重屿来到门口，担心姜莱已经睡着，敲门会吵醒，转身要下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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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在姜莱起床前回去洗个澡再来就可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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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下一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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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从里面打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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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光影从门缝里投出来，正好在柯重屿的背影上，他脚步微顿，回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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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黄的灯光下，男人凌厉的面部轮廓也带着些许柔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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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莱只打开一半的门，自己站在门里，略微挡住一些光线，背着光，柯重屿有些看不清她的神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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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荀没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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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重屿点头：“嗯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