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哨连线之后，第一营并没有立刻继续往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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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源压下了所有请战的声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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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比谁都清楚，眼下最重要的已经不是再多抢一处外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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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把已经拿下来的地方，真正变成人族自己的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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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血祭原是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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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鸦崖是第一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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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骨滩是第二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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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碑岭是第三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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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点之间，必须尽快接出一条稳固的阵道和补给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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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则三哨看似耀眼，实际上随时可能被妖魔切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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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接下来整整两日，第一营上下都在做一件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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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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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山宗阵师几乎全部散了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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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分留在第一营中段，继续稳住黑血祭原残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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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分沿着第一哨方向铺设短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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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分则进入灰骨滩，将原本那些会不断冒出灰雾的泥眼彻底封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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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难的还是沉碑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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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骨碑虽然已经倒塌，但残碑之中的碑气仍旧极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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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源亲自坐镇，花了足足一日，才把镇骨碑断裂处的主乱气压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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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间，几次有碑魂残影从裂隙中爬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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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这一次，没有人再让它们继续被妖魔驱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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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灵飞亲自站在镇骨碑残体前，以自身拳意压住那些碑魂残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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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是妖魔残魂，直接震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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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是人族残魂，则以气血冲开碑气束缚，让其自行消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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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阵师看着这一幕，心情都极复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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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们从未想过，有一日会在妖地里，替这些早已死去多年的人族残魂解去镇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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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年轻阵师低声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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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当年，是不是也曾守过这片地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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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老长老沉默片刻，才缓缓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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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许守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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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许是打到这里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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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后来败了，死了，被妖魔镇在碑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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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阵师闻言，眼眶微微发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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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长老却看向不远处霍灵飞的背影，轻声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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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今日我们再站回来，便不只是为了自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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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算替他们，把当年没走完的路，往前接了一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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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没有传得很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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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站在附近的几名阵师和边军，却都默默听了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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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碑岭从这一天起，便不再只是第三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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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也像是一座被重新翻开的旧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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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醒后来者，这条路并非今日才有人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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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到了今日，终于又有人能继续往前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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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清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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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哨与第一营之间的第一条临时补给线，终于被打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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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还很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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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地方甚至只是用碎石和木桩强行压出的通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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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当第一队载着箭矢、药材和阵材的辎重车，从黑血祭原第一营出发，依次抵达第一哨、第二哨、第三哨时，沿途所有武人都站在路边看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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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普通辎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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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证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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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明这条线真的开始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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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车能走，人能补，伤员能回，阵材能送，三哨便不再是孤悬在外的战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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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真正纳入第一营的前沿体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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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关主看着那队辎重车从沉碑岭下缓缓驶入，忽然伸手拍了拍车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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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守关半辈子，头一次觉得辎重车看着这么顺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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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老卒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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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车都是往关里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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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是往妖地里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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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关主点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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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这个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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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向变了，味道就不一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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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很快传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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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人听了都忍不住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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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笑着笑着，又都觉得心里发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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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向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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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个字，正好说中了如今东部所有人心里最深的感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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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一切都是往回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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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关里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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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城里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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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宗门后方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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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，第一营立住之后，东西开始往外送，人开始往外走，阵线也开始往外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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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是边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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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道已全然不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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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就在三哨接线逐渐稳定的时候，赤骨妖岭那边却陷入了一种极其压抑的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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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之内，赤骨岭主坐在白骨大座上，脸色比先前更加难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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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骨碑断裂，对它的影响比外界想象中更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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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只是一块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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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是赤骨妖岭主脉向外延伸的一处重要骨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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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骨节被霍灵飞砸断，外线三处又全部丢失，赤骨妖岭等同于被人在身前硬生生剥掉了一层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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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麻烦的是，这层甲不是自己脱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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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被人族当着整个妖地前沿的面，一块一块撕下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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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对赤骨岭主威望的打击，几乎无法掩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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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中许多妖将都不敢抬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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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它们都能感觉到，自家岭主此刻的杀意，已经压到了一个极危险的程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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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之后，赤骨岭主才缓缓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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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营那边，在接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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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妖将低声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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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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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血祭原至三处外哨的临时补给线，已经开始走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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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玄山宗阵师正在沉碑岭改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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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柳源亲自坐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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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灵飞也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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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说一句，殿内气氛便沉一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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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骨岭主听完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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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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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阴冷到极点的杀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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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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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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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真以为，拿了三处外线，便能逼到本座门前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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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缓缓站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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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座白骨大殿都随之发出低沉轰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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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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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岭七门，全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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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血骨卫、白骸军、葬碑奴，全部回主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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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座不再守外线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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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他们想来，那便让他们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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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众妖将心头同时一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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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骨岭主这是要彻底收缩，将所有力量压回主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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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意味着，外线三处丢失，它不再试图夺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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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准备在赤骨妖岭本体，和人族第一营真正打一场大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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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这道命令传遍赤骨妖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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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妖兵妖将开始回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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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岭七道骨门缓缓开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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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白妖雾自门内涌出，像七张缓缓张开的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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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第一营这边也收到了赤骨妖岭全面收缩的消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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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帐之中，众人围着新绘出的前沿图，神色都极凝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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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骨妖岭退外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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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好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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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不是单纯的好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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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意味着，接下来他们面对的，将不再是分散在外的骨鸦崖、灰骨滩、沉碑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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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所有力量压回一处的赤骨主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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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源看着地图，缓缓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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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不打算夺回三哨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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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在等我们撞主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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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虎关关主沉声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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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还撞不撞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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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中众人目光都落在霍灵飞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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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灵飞望着地图上赤骨妖岭那片森白标记，神色平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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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，他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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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撞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