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金色的海水映照着天光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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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显得有些熠熠生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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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白色仙影静静悬浮在此处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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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下方那个站在灵舟上的年轻白袍修士的提问恍若未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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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曜：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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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真以为你装听不见就有用是吗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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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了仙人就可以不讲信用？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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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服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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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上次都说好了是最后一次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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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么委屈干什么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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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不是我，你以为你真能这么安然无恙的从那妖龙残念中活下来么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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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是因为那白袍修士心中的念头过于好猜了一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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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仙人手段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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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之，宫雀仙人扭转视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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眸光流转，落在了下方那一副摆明要个说法的青年脸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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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人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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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直接开口提了一个问题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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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才那一剑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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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说，宫雀的声音有些好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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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有凡人女子的轻灵灵动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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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有高高在上的仙音缥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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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也正是因为听到这位仙人开口，才将方曜的思绪强行拉回了现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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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曜也是微微一怔，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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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下意识的，在对方的问话下，他的脑海中也是再度浮现出了先前那一抹惊艳绝伦的剑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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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曜收敛心神，认真思索片刻，随即坦言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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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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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之中带着由衷的赞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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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种举重若轻、化万法为简一的意境，远超我目前的理解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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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曜微微蹙眉，试图捕捉那一闪而逝的微妙感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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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却又好像说不出来具体的什么东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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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他之前确实是亲眼见证了那一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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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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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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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白袍修士下意识的抬头，看向了那被仙人握在手中的破烂长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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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吟片刻之后，方曜又再次斟酌着开口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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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……除了强大，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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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，那仙人眼中似乎也是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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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，她似若无意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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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的什么东西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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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来听听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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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目露期许之色，看着下方的那个年轻修士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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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是想要听听对方到底有些什么不一样的见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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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曜的目光投向远方，双眼之中神光闪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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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都是凝聚成了实质般的剑气、剑意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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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寂寥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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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一人，那一剑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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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斩却强敌，却也隔绝了所有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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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一种站在巅峰，却无人能懂的孤独感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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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曜几乎没有任何遮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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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就是将自己心底想到的所有的感触全都说了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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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也就在那“寂寥”二字从他口中吐出之时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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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雀手中那柄古朴长剑，剑身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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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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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雀低眉，视线落在轻颤的剑身之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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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影朦胧，看不清神情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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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指尖在剑脊上极轻地拂过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停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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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默了片刻，周遭的仙光似乎也随之微微波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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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曜的感触也就这些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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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，他的修为境界就在这里摆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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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所谓的仙人之境还差得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