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时间的流逝，这次会面也接近了尾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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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卫国端起茶盏，冰凉的茶汤入喉思绪已经放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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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霄宫，东海、无尽之海、东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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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地名，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幅越来越广阔的版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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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灵界的优越感少了很多，修真大世界还是不能小瞧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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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心亭外，夕阳已將云海染成一片金红，几只仙鹤掠过天际，清唳声远远传来，更衬得亭中一片静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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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小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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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明渊忽然开口，语气隨意，目光却落在棋盘上，“老夫有一事，一直想问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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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卫国收回思绪，拱手道：“城主请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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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明渊將棋子轻轻搁在棋盘边沿，抬头看向他，眼中带著几分认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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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友入城不过十一年，修为从元婴大圆满至炼虚中期，阵道从补全五阶残阵到炼製六阶杀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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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丹道亦达四阶极品，这等成就，放眼整个中土，数千年也未必能出一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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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主说到这停顿一下，语气愈发温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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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夫並非打探小友的秘密，只是有些好奇，能教出小友这等人物的人，究竟是何方高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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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个天才的背后，应该有师承吧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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亭中安静了一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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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长老捻须的手微微一顿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黄卫国一眼，又垂下去盯著棋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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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卫国知道终归会问，能忍到今天已经不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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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还是考虑到，修士之间最忌讳打听別人秘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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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个人，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，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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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让他们放下身段一再示好，绝不仅仅是因为几套阵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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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底，他们想试探他背后站著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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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卫国沉默了两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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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意识一阵恍惚，仿佛越过悬镜天城的云海，越过秽土大世界的废墟，越过战锤位面的星空，最终落在八景宫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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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確实背后有人，不过不是这个世界能承受得起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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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卫国回过神来，目光平静地看向杜明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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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缓开口：“不瞒城主，引我入道的那位师父，已经不在这方世界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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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，杜明渊和墨长老同时抬起了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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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在这方世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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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明渊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，“黄小友的意思是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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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卫国摇了摇头，没有多说，只是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悵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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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的是实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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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確实不在这个世界，只不过云游的范围是整个混沌虚空，比他说的要广阔了不知多少万亿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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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明渊与墨长老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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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在这方世界，这句话的意味可大可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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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小了说，或许只是离开了中土，远赴其他大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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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大了说举霞飞升，踏破虚空，去往更高层次的位面也未尝不可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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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真是后者，那黄玄妙的师父至少也是大乘期的大能，甚至可能是传说中渡劫成功的真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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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如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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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明渊缓缓点头，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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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怪小友能有今日成就，名师出高徒，古人诚不欺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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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长老也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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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长老福缘深厚，能得高人亲传，老夫修行千年，至今未曾见过一位大乘期的前辈，倒是惭愧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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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卫国心中暗笑，圣人之下皆螻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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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乘算个啥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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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这茬打个马虎能过去就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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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黄卫国拱手道：“墨长老过谦了，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。黄某能有今日，三分靠师父指点，七分靠自己摸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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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起来家师传我最多的，反倒是那些看似无用的大道至理，真正实用的功法阵道，反而不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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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也是实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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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传给他的，是太上五行天仙诀的根基，是八卦五行相合的大道，是对法则本源的感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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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具体的阵图，丹方、炼器手法，確实是他自己一点点收集来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