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三怎么会是陛下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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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三怎么能是陛下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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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江三是陛下，那么他……怕是再没机会完成最后一场比试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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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不对，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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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涟把那点遗憾团吧团吧深埋心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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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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氓山诗会的挑衅邀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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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心雅舍的醉酒发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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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涟身形一晃，整个人像冻结了一般，僵硬成一块大石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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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裴涟出列，秦稷就好整以暇地欣赏起了这小矮子的变脸表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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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先是眼睛睁得溜圆，难以置信地揉了好几遍眼睛，而后像终於察觉到了什么一样，表情倏然凝结，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，很快又一点一点地开始返红，直到最后憋成了个熟透的大柿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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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稷脸上半点不显，心中乐不可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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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这小子目中无人，让这小子屡屡挑衅，遭报应了吧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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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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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秦稷提醒，鸿臚寺官员的唱名声適时地再度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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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甲第三名——裴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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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神魂猛然归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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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他还记得这是传臚大典，由不得他出岔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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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涟机械地叩首，行参拜大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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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臚寺官员唱：“谢恩，再拜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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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甲三人，一个早有准备，一个適应良好，一个心乱如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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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各怀心思，俯身叩拜，声音整齐划一：“谢陛下恩典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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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稷端坐御座之上，微微抬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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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禄上前一步：“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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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依礼起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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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臚寺官员继续唱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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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甲第一名——杜承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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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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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甲第七名——顾禎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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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新科进士的名字全部唱完，眾人依照名次重新整齐排列，参拜谢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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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呼万岁之声自大殿至广场之上连成一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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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有十余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处，没有列入队伍里，神情惊疑不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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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臚寺的官员没有唱他们的名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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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环顾四周，试图寻找和自己一样遭遇的人，在看见只有零零散散的十来人时，不安在他们之中瀰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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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会试的排名並不挨著，有前有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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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因为今次恩科录的人数过多要黜些人，也应该从排末尾的人开始黜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