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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云缨最聪明，她从不回避他的目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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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每次与他对视的时候，眼底都有一层极淡的灵力波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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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青云诀在运转，只要发现顾承鄞眼中有一丝一毫不属于青云诀的灵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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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云缨便会立刻挪开视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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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顾小狸，她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有多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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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顾承鄞主动说出的那一刻起，她的目光就像一只受了惊的麻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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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脸上四处乱撞，就是不肯落进眼睛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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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娘娘的催眠不是这样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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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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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对事实的不确定，而是对如何描述的不确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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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眉头微微皱起，灵力猫耳向前倾着，耳尖轻轻颤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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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打捞一个已经模糊了的画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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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说呢...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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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伸出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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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长方形，然后抬起头看向顾承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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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有一个会发光的盒子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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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把这个发光的盒子给别人看，别人就会被催眠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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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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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话，也没有问任何问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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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顾小狸还没有说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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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大眼睛里还盛着后半句话，正在组织语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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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寻找一个她能想到的表达方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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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不能被任何法宝解除，就算是仙器也不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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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顿了顿，灵力猫耳微微向后抿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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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怕只看一眼，也会立刻被催眠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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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句话的含义，顾承鄞比任何人都清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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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催眠虽然还行，但有足足好几个致命的弱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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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是必须对视五息的时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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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对方不与他对视，那他的催眠便无从施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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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林皇后的催眠不需要对视，甚至不需要对方配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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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需要对方看到，哪怕只有一眼，也会被催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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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门槛，没有条件，没有规避的方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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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是真正的催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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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有娘娘在那个发光的盒子上按几下，才能解除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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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补上了最后一句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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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指在自己比划出来的那个虚空的长方形上点了几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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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很随意，像是在模仿一个她看了无数遍却始终看不懂的动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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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愣住了，不是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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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恰相反，是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涌入了太多的信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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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齿轮都在同一时刻高速运转，以至于面部表情来不及跟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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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方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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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发光的盒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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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别人看就能催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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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单手操作的手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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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怎么越看越熟悉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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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，所以她只能用她能理解的词汇去形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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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古人看到飞机，会形容为铁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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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电视，会形容为会动的小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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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他们不想描述得更准确，而是他们的词汇库里根本没有对应的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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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顾承鄞有，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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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林皇后的催眠真的是那个的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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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顾承鄞就好像知道...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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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催眠缺少的东西是什么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