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还告诉他，林皇后也会催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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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个信息点像是两颗分别散落在不同角落的珠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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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一根忽然出现的线串在了一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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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皇后有催眠的能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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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也有催眠的能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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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皇后的催眠是完全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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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的催眠是不完全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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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提升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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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该说，变完全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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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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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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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力猫耳微微向前倾着，耳尖轻轻颤动，那是确认了某个猜测之后的释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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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本《青云仙族遗事考略》，其实就是娘娘写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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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的大眼睛里映着光斑，金色的碎片在她瞳孔深处缓缓移动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星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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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写完后，让小狸在合适的时候，将它交给合适的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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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说完，庭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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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叶在灵力结界外面无声地飘落，一片接一片，映着阳光，像是有人在天空之上撒下了一把碎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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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落在结界的表面，停顿一瞬，然后沿着无形的弧面缓缓滑落，在结界底部堆成一圈薄薄的金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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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顾承鄞的脑海里，无数条线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新排列组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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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皇后写了《青云仙族遗事考略》，把它放在了万象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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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在了这个汇聚了天下奇珍异宝、同时也汇聚了无数秘密的地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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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让顾小狸在合适的时候把它交给合适的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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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顾承鄞走进了万象楼，在顾小狸的指引下，找到了那本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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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巧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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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早就写好的一封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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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信的人是林皇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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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信的人是顾承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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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信的人是顾小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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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什么是合适的时候？什么是合适的人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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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不知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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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皇后没有告诉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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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忽然觉得时候到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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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觉得这个人是顾承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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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说不清为什么，可她就是知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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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她知道那些东西早晚会来找顾承鄞一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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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推理，不是判断，是比任何理性都更准确的直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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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催眠是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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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的灵力猫耳微微颤了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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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顾承鄞在问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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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林皇后的催眠是完全的，既然顾承鄞通过那本书让系统完全开放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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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为什么他的催眠仍然是不完全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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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缺少什么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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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缺少的东西在哪里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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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的催眠，缺了一样东西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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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的声音变得很慢很慢，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走过一片布满陷阱的沼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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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字都要先在舌尖上掂一掂分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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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不会触发什么不该触发的东西，才敢轻轻放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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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娘娘没有说，小狸也不知道在哪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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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抬起头，大眼睛里露出近乎脆弱的茫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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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直揣着这些秘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拿出来，不知道应该拿给谁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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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等着，等着那个合适的时候，等着那个合适的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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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狸只知道...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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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顿了顿，灵力猫耳完全垂了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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贴在头发上，像是被雨打湿的叶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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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正的催眠，是无法解除的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