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...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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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开口，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一些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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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曌儿说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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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祸水东引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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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还眨了眨眼睛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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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说如果不是洛曌，林青砚甚至都没想到这句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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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看来，效果比预想中还要有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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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微微挑了一下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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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看得分明，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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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深冬里的一点炭火，表面覆着一层薄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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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来不温不火，但只要敢伸手去碰，就会被灼得皮开肉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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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说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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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玩味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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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方才把手伸进来的人，也是殿下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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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：“......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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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贴着我耳朵重复那句话的人，也是殿下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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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：“......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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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说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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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往前迈了一步，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一尺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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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要感悟仙道的人，都是殿下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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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步都踩在林青砚的退路上，每一句话都堵在她的借口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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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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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在试探一头温顺的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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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在撩拨一头沉睡的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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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现在，狼醒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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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承承...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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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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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惯用的手段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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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硬的不行的时候，就来软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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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挑衅不管用的时候，那就示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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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只有在顾承鄞面前，她才会这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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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这一次，林青砚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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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没有因为她放软了声音就停下脚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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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反，他又往前迈了半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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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半步让林青砚不得不往后退，后背撞上了身后的书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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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卷书轴被震得晃了晃，其中一卷摇摇欲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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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啪地一声落在地上，在寂静中炸开一声脆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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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被这声响惊得微微一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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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顾承鄞的手，就在这一瞬间撑了上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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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撑在她身侧的那种虚张声势的壁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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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实实在在地，用掌心贴着她耳后的书架木板，将她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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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臂从她肩侧穿过，形成一道屏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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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能感受到顾承鄞小臂上肌肉的线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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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瘦，紧实，像是绷紧的弓弦，蕴藏着惊人的力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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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青砚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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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微微俯下身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压过才吐出来的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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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了那么多话，做了那么多事，不就是想看看我会怎么对你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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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就是想看看，我到底是不是男人，到底行不行嘛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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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的呼吸彻底乱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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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他说中了她的心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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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因为顾承鄞说中之后，眼底浮现出的那一丝笑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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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上你就会看到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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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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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顾承鄞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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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，指尖抵上她的下颌，微微往上抬了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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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道很轻，轻到几乎只是一种指引而非强迫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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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个角度却精确得令人发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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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好让林青砚的视线无处躲藏，只能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