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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边边看向林青砚，接着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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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我一直没有想明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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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什么会突然解除对我的催眠，而且还是当着她们的面解除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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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理来，以你的性格，不应该这样做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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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，更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做对自己不利的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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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偏偏这样做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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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顿了顿，目光从林青砚身上移回顾承鄞脸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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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现在我明白了，你之所以这么做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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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要把两个催眠都用在姨身上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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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彻底控制住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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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下，满室寂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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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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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云缨猛地转头看向顾承鄞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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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到了很多种可能，比如顾承鄞要重新催眠洛曌，是要跟洛曌摊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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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掌控储君党，可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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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解除对洛曌的催眠，不是要放过洛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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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要把两个催眠名额，都用在林青砚身上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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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狸那双乌沉沉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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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了看顾承鄞，又看了看林青砚，嘴微微张开，想什么却什么都没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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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林青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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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脸色也变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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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方才还泛着红晕的脸，此刻一点一点白了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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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顾承鄞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，还有一丝受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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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当着面解除对洛曌的催眠，是要彻底控制她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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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承承...你...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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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像是想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求证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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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洛曌的提醒下，她这才回过神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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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方才在走廊里的那一幕，顾承鄞把她咚在墙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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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亲了很久，也对视了很久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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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她以为那是情到深处的凝望，以为那是他的温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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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想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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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真的只是凝望吗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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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是不是在尝试催眠她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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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的心猛地揪紧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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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顾承鄞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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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顾承鄞真的想再次控制她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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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顾承鄞还是想彻底掌控她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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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在她知道错了之后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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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她...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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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爱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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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的眼眶开始泛红，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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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看着顾承鄞，等着他的回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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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站在月光里，这四个女人的反应都被他看在眼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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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的平静，上官云缨的震惊，顾狸的困惑，林青砚的受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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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目光最后在洛曌身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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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微微眯起，直直地盯着她，带着审视，危险，还有几分欣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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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储君殿下对他的威胁，可以从草履虫上调到路边的狗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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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顾承鄞的注视，洛曌没有回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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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毫不畏惧地对上了顾承鄞的视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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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挺得很直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像是一个终于看透棋局的棋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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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局面再艰难，也要把最后一子在该的地方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