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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明是你不想好好聊！每次一上来就控制我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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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越说越气，声音也越来越大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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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那些隐忍、那些伪装、那些小心翼翼，在这一刻全部被怒火烧成了灰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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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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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的眼眶发红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，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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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嘛？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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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，殿内一片寂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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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三人的窃窃私语声停了下来，齐齐看向这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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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云缨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，顾小狸抿了抿嘴，林青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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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静静地看着洛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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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这样看着他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唇微微发抖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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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已经无路可退，却还要露出爪子，做最后的挣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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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您误会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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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死死地盯着顾承鄞的脸，眼中的怒火与恨意交织在一起，烧得她自己都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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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没有忘记，不能去看顾承鄞的眼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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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不由得摇了摇头解释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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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您知道吗，在北河城的时候，我其实可以不催眠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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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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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可以不要您的绝对信任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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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是带着被您抛弃的三万金羽卫，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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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到神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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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洛曌脸上，缓缓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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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最终，我选了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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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愣住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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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，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您的身上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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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因为我喜欢控制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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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是因为，只有这样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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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才能记住我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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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的瞳孔微微收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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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，我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山野村夫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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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官职，没有家世，没有修为，什么都没有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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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唯一能拿出来的，就是一点小聪明，和一条不值钱的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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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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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您不信我，我知道您觉得我是个疯子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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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知道您在心里骂了我一万遍混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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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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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当时的我没有别的办法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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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神色无比认真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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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我只是想让您信我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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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像在北河城时一样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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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信我，十日之内就能抵达神都，不费一兵一卒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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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不信我...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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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没有说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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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洛曌听懂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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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北河城，她没有信顾承鄞，所以顾承鄞控制了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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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在十日之内，真的不费一兵一卒，带着她回到了神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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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更是以一己之力，合纵连横，掀翻了整个萧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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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现在，顾承鄞又在问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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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不信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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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看着他，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，只觉得鼻子又是一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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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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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很安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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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从窗外洒落，照在两人身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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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讨论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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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月亮又西沉了几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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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林青砚过来时，她都没有开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