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跟她提少师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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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可是储君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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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首席女官去拿人，首席女官跟她说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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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要三思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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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气得浑身发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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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头看向顾小狸，再次怒声道：“小狸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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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还没说完，顾小狸就挪开了视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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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乌沉沉的大眼睛飘向别处，小嘴撅起，嘟囔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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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小狸打不过青砚姐姐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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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至少没有让洛曌三思了，好歹还找了个借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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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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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不过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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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半步元婴！怎么就打不过了？分明就是不想打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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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深吸一口气，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林青砚身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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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见林青砚忽然抬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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捏住顾承鄞的下巴轻轻一转，然后在嘴唇上吻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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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自然，行云流水，仿佛做过千百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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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幕差点没把洛曌气晕过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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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着林青砚，手指抖得像筛糠，声音都变了调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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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姨！你到底是谁的小姨啊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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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松开顾承鄞的下巴，转过头看向洛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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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点在顾承鄞胸膛上被刺的位置，那里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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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承承不是已经让你捅了一刀嘛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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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的语气不以为意，仿佛洛曌的愤怒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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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曌儿，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哦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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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里话外，全都是对顾承鄞的偏袒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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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云缨与顾小狸在旁边同时点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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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她们的眼神来看，非但没有同情洛曌，反而对她有些不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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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分明在说：殿下，你做得太过分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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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看着这三张脸，看着她们眼中的偏袒与不满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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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白了顾承鄞为什么会让她捅这一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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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个红蛋是故意的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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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以退为进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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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刚刚脱离催眠的她才是受害者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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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控制的是她，被催眠的是她，被当猴耍了几个月的也是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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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才是那个该愤怒、该委屈、该讨个说法的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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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呢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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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她刺了这一刀，因为她刺中了，因为她刺完还不依不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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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她反而成了加害者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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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顾承鄞...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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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成受害者了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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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刀，把所有的账都清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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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看着胸膛上还带着血迹的顾承鄞，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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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一次输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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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的是那么的彻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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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始至终，她一直都在顾承鄞的掌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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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为他在试探，其实他在布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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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为他在忍让，其实他在等待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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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为刺他一刀是赢了，其实这一刀，才是他给她下的最后一步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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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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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睁开时，那双眼睛里已没有了怨恨与委屈，只有一片疲惫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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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承鄞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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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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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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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没有去看顾承鄞，目光落在自己沾着血迹的手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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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血已经干了，结成暗红色的薄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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黏在指缝间，怎么都擦不干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