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此，洛曌瞬间瞭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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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这种外力的干扰，顾承鄞才会表现的如此反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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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备中带著探究，疏离中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容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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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洛曌只当是顾承鄞在试探，毕竟他对谁都如此，从不会轻易交付信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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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后来偶尔见面时，那抹容忍越发明显，直到催眠那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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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狸已经演的很好了，可还是没能消除哥哥的戒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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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的声音將洛曌从思绪中拉回，平静的神色终於有了些变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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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微微撅起，像被抢了鱼乾的委屈小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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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怕小狸给哥哥暖床，也只是从贴身侍女变成了妹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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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眨了眨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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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床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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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怀疑自己听错了，可顾小狸的表情很认真，不像在开玩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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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顾承鄞暖过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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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歪了歪头，似乎在回想：“就是发现內鬼那晚，小狸想获取哥哥的信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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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脱光光了用暖床诱惑他，但其实只要哥哥上床，就会陷入幻术梦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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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：“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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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即便这样，小狸还是失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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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继续说著，语气里带著几分挫败：“哥哥找了个藉口，看起来是在说服小狸，其实是在说服自己，然后哥哥就把自己说服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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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。”洛曌抬手打断：“你是说，他把你认成妹妹，是在给自己设立心理防线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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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顾小狸点头：“在哥哥的认知里，哥哥跟妹妹是不能睡在一张床上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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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將小狸认成妹妹，哥哥就能用原则这条底线去守住本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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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看著顾小狸那张永远厌世的脸，此刻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委屈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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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步元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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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半步元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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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大洛朝，金丹已是凤毛麟角，半步元婴更是只在传说中听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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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曾以为，这等修为，足以碾压一切，包括顾承鄞那妖孽般的算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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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实是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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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在厌世萝莉的诱惑下，將顾小狸的身份从贴身侍女改成了妹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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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用原则这条底线守住了本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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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刻意的算计，而是本能的构筑心理防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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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在遇到无法理解的问题时，直觉做出的应激防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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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天赋理智，是直觉本能，是杀意感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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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虽然没能把哥哥骗上床，但也因为哥哥把小狸当成了妹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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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狸才终於找到机会，用幻术引导了哥哥的潜意识，让他暂时忘了小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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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的声音又响起，带著几分庆幸：“不然那晚肯定会被哥哥抓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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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这话时，不像个半步元婴的猫妖，倒像个正在炫耀自己捣蛋成功的妹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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撅著嘴，眼睛亮了一瞬，又迅速恢復成厌世模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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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即便如此，哥哥还是在第二天就猜到了小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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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的语气再次低落下来，大眼睛里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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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太聪明了，他比娘娘还要聪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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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狸实在没有办法了，只能用毒誓让哥哥相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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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曌垂下眼睫，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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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於明白顾承鄞对顾小狸为什么那么矛盾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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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的谨慎，让他防备顾小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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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步元婴的幻术，让他忘记顾小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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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智与幻术在他脑海中撕扯，最终达成了一个矛盾的平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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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贏了么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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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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催眠那晚，他在幻术中忘记了顾小狸，没有丝毫防备地让她接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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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於顾承鄞这样的人来说，这是最彻底的失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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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贏了么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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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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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仅第二天，顾承鄞就硬生生推演出了真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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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些被抹去的记忆碎片中，从那些幻术留下的细微破绽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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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点一点找到了顾小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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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看似双输的局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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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洛曌看著顾小狸，看著那张永远厌世的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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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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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狸对顾承鄞，太偏心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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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理来说，以顾小狸的修为，她根本不用去在乎顾承鄞的感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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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需要用绝对的力量狠狠地占有就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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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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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洛曌问得很直白，没有拐弯抹角，没有试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