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的眼神，这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般的语气，这黏人得像藤蔓般缠上来的姿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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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一点像林青砚本人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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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心头警铃大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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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识想推开林青砚，想確认她是不是被心魔控制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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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手臂刚抬起，就停在了半空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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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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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魔状態下的林青砚，眼神是妖异的血红色，声音是甜腻沙哑的，行为是带著欲望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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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眼前这个林青砚，眼睛是清澈的黑色，声音虽然柔软却依然带著她特有的清冷质感，行为虽然亲密却並不逾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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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像是卸下所有防备，放鬆下来的林青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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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样反而更加可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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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顾承鄞从未见过这样的林青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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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印象里，林青砚永远是高高在上、清冷自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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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偶尔流露温情也带著三分距离的金丹仙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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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会这样贴上来撒娇，不会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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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不会…露出这种被满足后的慵懒与饜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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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太诡异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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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异到顾承鄞后背都开始冒冷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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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，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试探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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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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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目光锐利，试图从林青砚眼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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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林青砚的眼神，乾净得像一汪清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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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心虚，没有闪躲，只有…羞涩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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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颊微微泛红，耳根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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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睫垂落，阴影隨著她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，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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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不好意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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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感觉更加不对劲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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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別开脸，轻咳了一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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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一瞬间，她脸上的温柔神色，像潮水般迅速褪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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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而代之的，是顾承鄞熟悉的，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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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重新坐直身子，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，抬手將散落在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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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抬起眼，瞥了顾承鄞一眼，声音也变回听不出情绪的调子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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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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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你被我电晕了而已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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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林青砚还微微蹙了蹙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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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觉得这件事有些麻烦，但又不值得过多解释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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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次我会注意控制力道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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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：“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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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眼前这个瞬间变脸的林青砚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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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那个温柔黏人的是她，现在这个清冷疏离的也是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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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哪个才是真的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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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说…两个都是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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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想不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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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知道，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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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林青砚显然不想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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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顾承鄞只能压下心头的疑虑，点了点头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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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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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这段时间，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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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到底发生了什么，恐怕只有林青砚才知道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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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小姨，现在到哪了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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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砚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辨认方位，然后才淡淡开口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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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到洛都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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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都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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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鄞一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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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得车队不是刚从黎明城出来吗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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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快到洛都了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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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到底昏迷了多久啊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