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治安分署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碎。</p>
</p>
玻璃碴子崩了一地。</p>
</p>
三个满身酒气的男人闯进大厅。</p>
</p>
带头的男人光着膀子，胸口纹着劣质的荧光异兽图腾。</p>
</p>
二阶强化系觉醒者。他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合金砍刀，刀刃上还挂着碎肉。</p>
</p>
“木三眼！把张老四交出来！”光头男人拿刀指着办公桌，“老子今天非剁了这个卖假药的！”</p>
</p>
大厅里仅有的几个报案人尖叫着缩到墙角。</p>
</p>
木晋没动。</p>
</p>
他把手里的圆珠笔放下，拿起桌上的半截香烟，塞进嘴里，点燃。</p>
</p>
“张老四涉嫌诈骗，正在拘留室。”木晋吐出一口青烟，“出去。把门赔了。”</p>
</p>
“赔你妈！”</p>
</p>
光头男人暴喝一声，二阶气血爆发，脚下水泥地踩出裂纹。</p>
</p>
他举起砍刀，直奔木晋的脑袋劈下。</p>
</p>
张凡靠在墙边，没出手。</p>
</p>
砍刀距离木晋头顶还有半米。</p>
</p>
木晋抬起头。</p>
</p>
他额头正中，那只紧闭的第三只眼，猛地睁开。</p>
</p>
没有刺目的光芒，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。</p>
</p>
那是一只浑浊的、灰白色的竖瞳。</p>
</p>
光头男人的动作瞬间僵住。</p>
</p>
他盯着那只竖瞳，脸上的凶悍在一秒内土崩瓦解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极度的惊恐。</p>
</p>
“哐当。”</p>
</p>
合金砍刀掉在地上。</p>
</p>
光头男人双膝一软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，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，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。</p>
</p>
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抢那个老头的水……我不该把那对母女推进裂隙……别找我！别找我！”</p>
</p>
光头男人疯狂地用头撞击地面，额头砸得血肉模糊。</p>
</p>
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弟，连木晋的眼睛都没敢看，直接瘫坐在地，裤裆湿了一大片，抖得像筛糠。</p>
</p>
木晋站起身。</p>
</p>
他走到饮水机旁，抽了三根黑色的战术扎带。走过去，熟练地把三个人的双手反绑在背后。</p>
</p>
做完这些，木晋闭上第三只眼。</p>
</p>
他脸色惨白，额头全是冷汗，靠着办公桌大口喘气。</p>
</p>
张凡看着地上的三个人。</p>
</p>
“精神系？”张凡问。</p>
</p>
“肉体变异。”木晋走回座位，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，开始写案发经过，“异能效果是。”</p>
</p>
木晋手里的笔没停：“这只眼，能看见人身上的罪业。看他们一眼，他们就会在脑子里重新经历一遍自己犯下的恶，体验被害者的恐惧。”</p>
</p>
木晋抬起头，那只灰白色的竖瞳再次睁开，看向张凡。</p>
</p>
两秒后。</p>
</p>
木晋愣住了。</p>
</p>
他用力揉了揉第三只眼，再次看向张凡。</p>
</p>
“你看不到我的罪。”张凡语气平稳。</p>
</p>
“不可能。”木晋眉头拧成一个死结，“这世道，为了抢一口吃的，为了活下去，连刚出生的婴儿都带着血债。你身上……干净得像个假人。连一丝灰气都没有。”</p>
</p>
张凡沉默。</p>
</p>
他十八岁觉醒，直接进入军方高层视线。杀的全是异位面怪物，救的是整个人类防线。每一刀都砍在该砍的东西身上。</p>
</p>
“你既然有这种异能，为什么只当个治安官？”张凡看着木晋，“去荒野区，或者去审判庭，你的能力能发挥更大作用。”</p>
</p>
“然后呢？”木晋冷笑，“把东海市的人全杀光？”</p>
</p>
木晋指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。</p>
</p>
“我这只眼睁开，外面这条街上，没有一个无辜的人。卖早点的用地沟油，修车的偷换零件，财团的代理人吸底层的血。”</p>
</p>
木晋重新点了一根烟。</p>
</p>
“如果按我这只眼的标准，人类就该灭绝。”</p>
</p>
木晋拍了拍桌上那摞写满字的调解书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