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往嘴里送西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，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眼神，像是被按下了聚焦键，瞬间锐利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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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回头，只是“咔嚓”一声，咬碎了那块红瓤，汁水四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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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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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凉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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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次要是再把精神力探进来乱扫，我就把你眼珠子抠下来，当西瓜切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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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凡觉得脖颈处莫名一凉，像是有一把无形的风刃贴着皮肤滑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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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赶紧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林涛，两人像做贼一样，缩着脖子溜了进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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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您说的，这不是怕打扰您雅兴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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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凡赔着笑，手脚麻利地把提着的两袋子特供卤味放在茶几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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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米露刚出锅的手艺，热乎着呢，专门拿来给您尝尝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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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鼻翼微动，视线在那袋散发着霸道异香的卤味上扫过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哼声，随即将目光挪回了屏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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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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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漫不经心地换了个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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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吧，这次是想让我帮你杀人，还是放火？先说好，擦屁股的事儿我不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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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您说的，我是那种人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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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凡搓了搓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“须弥·芥子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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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辈，我想送您个小玩意儿，当个摆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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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摆件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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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，触碰到那枚珠子时，猛地顿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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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……一方被折叠的、完整的独立天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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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须弥界石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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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坐直了身子，睡衣上的卡通熊跟着颤了两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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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出修长的手指，隔空虚点那枚珠子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诧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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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小子把赤血之主那块石头给炼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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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边角料，边角料而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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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凡谦虚地摆摆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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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就是个直径两公里的荒地，啥也没有，就是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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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挑了挑眉，指尖在那枚灰扑扑的珠子上轻轻一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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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无形的波纹荡开，她那庞大的神念立刻探入其中，又在眨眼间收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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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有石头和土，连根草都没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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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收回手，兴致缺缺地往沙发上一靠，重新瘫了回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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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打算让我帮你看着这堆破石头？免谈。我这儿不是废品回收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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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辈，格局，格局要打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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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凡大概料到了她会是这反应，他不慌不忙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，顺手打开一罐冰镇可乐，毕恭毕敬地递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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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的它确实是荒地，但如果……我把它变成全蓝星唯一的‘绝对享乐区’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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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接过可乐，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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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想啊，您现在住这儿虽然高，但也架不住是学校，人多眼杂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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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凡声音压低，像是在推销某种违禁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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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吃口热乎的还得等外卖送上山，想看个新电影还得去挤电影院，还得戴口罩怕被人认出来，多累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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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那枚珠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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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这儿不一样。前辈，这里是法外之地，是完全属于您的后花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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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炼金、制造、训练，那是我们苦力干的事。对您来说，这儿只有一个功能——绝对的自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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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凡身体前倾，声音充满了诱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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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在里面给您单开一个区，绝对私密。您想要多大就多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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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给您建一个能直连蓝星所有食材供应链的超级厨房。想泡温泉？我给您挖个人工火山出来。想种花种草，想养鱼遛鸟，哪怕您想在里面养恐龙，我都给您弄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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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想想，以后您一睁眼，想吃什么，食材直接传送进厨房。吃饱了往沙发一躺，最新的电视剧随便看，还不用担心有人在旁边打电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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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凡一拍大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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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才是生活！这才是九阶强者该有的退休待遇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