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——！</p>

又一声巨响从天际炸开，整座地下仓库随之剧烈摇晃。</p>

灰尘簌簌落下，裂缝在天花板上如蛛网般蔓延。</p>

“还在打？”</p>

张凡眉头一皱，抬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顶棚。</p>

“出去看看。”</p>

他抄起那只散发着寒气的铅盒，大步朝出口走去。</p>

周翔等人连忙跟上，一秒钟都不想在这血腥怨气冲天的鬼地方多待。</p>

刚冲出掩体，一股灼热气浪便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。</p>

夜空不存在了。</p>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半赤红如血，一半厚重如山的能量天幕。</p>

两尊巍峨的身影在天幕中央疯狂轰撞。</p>

每一次撞击，都像在头顶敲响天鼓，震波将云层像破布般撕碎，露出后方漆黑深邃的虚空。</p>

“还没分出胜负？”</p>

周翔举起望远镜，强光刺得他独眼直流泪。</p>

“都快一天了，八阶强者的能量是无限的吗？”</p>

咚！</p>

又一次沉闷的撞击，让每个人的心脏都漏跳半拍。</p>

赤红色的戟芒横扫，霸道的气息压得地面上的生灵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</p>

“妈的，这‘血河’大统领是铁打的吗？”</p>

周翔啐出一口带沙的唾沫，独眼被刺得通红。</p>

“王将军的‘不动如山’都快被他凿穿了，再耗下去，防线迟早得崩。”</p>

赵海伦缩在张凡身后，怀里的丧气猫头鹰把脑袋死死埋进翅膀里。</p>

“老板……那家伙太凶了。”</p>

张凡没有理会。</p>

他眯起眼，视线穿透层层能量乱流，钉死在那个手持战戟、不可一世的赤红身影上。</p>

强。</p>

强到令人绝望。</p>

张凡收回视线。</p>

他转身，从怀里掏出那本暗红色的【钉头七箭书】。</p>

书册出现的瞬间，周围燥热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。</p>

废墟上几处燃烧的火苗，没有任何征兆地熄灭。</p>

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，混合着极致的阴冷，无声蔓延。</p>

赵海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弹起，拼命往后缩。</p>

“张……张专家……”</p>

周翔下意识退了一步，独眼里满是惊惧。</p>

这东西给他的感觉，比头顶那两尊八阶大神还要邪门。</p>

“最好的实验品，不是有了吗？”</p>

张凡单手托着书册，另一只手轻轻抚过那七枚惨白的骨箭。</p>

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。</p>

周翔愣住，顺着张凡的视线再次看向高空。</p>

“您……您是说……”</p>

他指着天上那尊赤血大统领，手指哆嗦得像是帕金森晚期。</p>

“拿那个八阶的大怪物……试刀？”</p>

“有问题？”</p>

张凡将【钉头七箭书】平放在白骨案台上。</p>

一层白霜顺着骨架爬满桌面，周围的空气彻底失了温度。</p>

“材料是他送的。”</p>

张凡指尖轻点书脊，语气理所当然。</p>

“收了礼，总得回个信。”</p>

“这叫礼尚往来。”</p>

赵海伦缩在墙角，恨不得原地变成一块石头。</p>

这哪里是礼尚往来？</p>

这分明是用人家的血做成刀，再反手捅进人家心窝子里！</p>

“海伦。”</p>

张凡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魔咒般钻进赵海伦的耳朵。</p>

赵海伦浑身一僵，绝望地抬起头。</p>

“老……老板……我能不能请个假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