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意思。”</p>

顾三通抓起一面【坚韧之旗】，放在眼前端详。</p>

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旗面上繁复的纹路。</p>

“不是附魔，是把‘坚固’的概念强行塞进了物质里。”</p>

“后生，你这手艺，比工造司那帮只知道堆材料的老古董强多了。”</p>

老头把旗子扔回包里，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包裹，轻松得像提着一袋蔬菜。</p>

“以前老夫送快递，送的都是些人头。”</p>

“今儿个送装备，倒是头一回。”</p>

顾三通转过身，抄起桌上的保温杯，吸溜了一口热茶。</p>

“地址。”</p>

两个字，言简意赅。</p>

陈默猛地回神，手指颤抖着在战术终端上操作。</p>

“首长！这是二十三个前线要塞以及两个后勤枢纽的坐标列表，已经通过加密通道……”</p>
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</p>

顾三通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汇报。</p>

他看都没看那张密密麻麻的坐标图。</p>

“你就告诉我，是不是那二十三个平时最倒霉、挨揍最多的龟壳？”</p>

陈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点头。</p>
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</p>

“那就行了。”</p>

顾三通拧紧保温杯的盖子，脚下的人字拖在地板上蹭了蹭。</p>

“那地方老夫熟，以前经常去那边的食堂蹭饭。”</p>

张凡目光微动。</p>

不需要坐标？</p>

只需要“熟”？</p>

这倒是新鲜。</p>

常规的空间传送，都需要精确的空间锚点和坐标计算，稍有偏差就会卡在墙里或者掉进虚空乱流。</p>

但这老头的意思，似乎完全无视了空间规则的限制。</p>

“走了。”</p>

顾三通没有多余的废话。</p>

他提着巨大的帆布包，另一只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地中海发型。</p>

下一秒。</p>

老头嘴里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。</p>

“老夫，来也。”</p>

唰！</p>

客厅中央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。</p>

人没了。</p>

不是高速移动，也不是空间传送。</p>

就是凭空消失。</p>

仿佛名为“顾三通”的这个存在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，直接从当前的画面中擦除。</p>

只留下茶几上那圈还没干透的水渍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</p>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</p>

雪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跌坐在沙发上，但她握着匕首的手却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。</p>

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眼神死死锁定着顾三通消失的地方。</p>

“那老头子的眼神，比我藏在虚空里时，被星空巨兽盯上还可怕。我的所有伪装和杀气，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。”</p>

陈默依旧站得笔直，但他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</p>

他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，一饮而尽，试图用苦涩的液体压下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</p>

“张少校，您……真不知道这位爷的手段？”</p>

陈默放下杯子，看向一脸平静的张凡。</p>

张凡耸了耸肩。</p>

“我又不是军部的人，上哪知道这些绝密档案去？”</p>

他确实好奇。</p>
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捕捉不到任何空间法则的波动。</p>

那不像是技能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因果律的宣告？</p>

陈默定了定神，组织着语言。</p>

“张少校，您可能不信。”</p>

他竖起两根手指。</p>

“顾老这一辈子，从觉醒到现在，一共只领悟了两个技能。”</p>

“两个？”</p>

张凡有些意外。</p>

八阶强者，按道理至少九个天赋，怎么可能只有两个？</p>

“对，只有两个。”</p>

陈默神色凝重。</p>

“而且他每次进阶，都是死命地强化这两招。”</p>

“第一招，就是刚才那句‘老夫来也’。”</p>

“无视距离，无视空间封锁，甚至无视大部分因果律陷阱。”</p>

“只要是他认知范围内的地方，心念一动，瞬息即达。”</p>

张凡若有所思。</p>
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不需要坐标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