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里。</p>

张凡来到墙边。</p>

那面墙壁，是军方最高规格的“镇狱五型”合金，专门用来测试五阶强者全力一击的破坏力。</p>

可惜张凡认不出来。</p>

墙体表面光滑如镜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</p>

张凡伸出手指，轻轻触摸在射线命中的位置。</p>

那里，入手一片温热。</p>

在光洁如镜的墙面上，赫然出现了一个……小坑。</p>

是的，一个坑。</p>

只有硬币大小，深度不过几毫米，边缘光滑，中心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融后又迅速冷却的琉璃色。</p>

它就那么孤零零地烙印在五阶合金墙上，像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上，多出了一颗突兀的黑痣。</p>

张凡摩挲着那个小坑的边缘，眉头，渐渐皱了起来。</p>

他摇了摇头。</p>

脸上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失望。</p>

“不行。”</p>

“威力还是太弱了。”</p>

“能量引导的效率太低，聚焦射击的损耗太高，坚固词条和机械足的结构可以更优化……”</p>

他轻声自语，像一个不满意自己作品的雕刻家，开始反思其中的种种缺陷。</p>

这一幕，通过高清摄像头，分毫不差地投放在了观察室的光幕上。</p>

张凡那失望的摇头。</p>

那句轻描淡写的“威力太弱了”。</p>

清晰地，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</p>

观察室内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论声，瞬间消失了。</p>

死寂。</p>

针落可闻的死寂。</p>

钱秉坤脸上的表情，凝固了。</p>

李振邦院士扶着眼镜的手，停在了半空中。</p>

那几位国宝级的专家，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，保持着前倾的姿态，一动不动。</p>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。</p>

三秒后。</p>

“噗通。”</p>

一位主攻能量学的老教授，双眼一翻，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</p>

“老王！”</p>

“快！快拿速效救心丸！”</p>

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去扶，现场顿时一片鸡飞狗跳。</p>

而钱秉坤，他没有去管自己的老伙计。</p>

他像是没看到一样。</p>

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、超越了理解范畴的亢奋与荒谬！</p>

他猛地伸出手指，指着光幕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坑，又指了指屏幕里那个正皱眉反思的少年，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锣般的嘶吼。</p>

“坑！是坑啊！”</p>

“你们看到了吗！镇狱五型合金！被打出了一个坑！”</p>

“用一堆二阶的废料！他用一堆我们判定为垃圾的废料，在五阶的合金墙上，打出了一个坑！！”</p>

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利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</p>

“疯了……这个世界疯了……”李振邦院士喃喃自语，他一把摘下自己的眼镜，反复擦拭，又戴上，再摘下，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。</p>

那不是普通的墙！</p>

那是能硬抗五阶强者全力一击的防御工事！</p>

别说二阶的废料，就算是完好无损的三阶制式武器，全力轰击在上面，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！</p>

可现在，一个由废料拼凑出来的、临时性的造物，竟然……真的造成了物理层面的、不可逆的损伤！</p>

这已经不是科学了！</p>

这是神学！</p>

然而，比这更让他们感到崩溃的，是张凡的反应。</p>

“他……他刚才……是摇了摇头吗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