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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字字如冰珠坠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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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皎皎怎么办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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皎皎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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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个字，如同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，从头浇下，让韩羽所有不合时宜的悸动，都在刹那间冻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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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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皎皎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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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只有三岁、乖巧可爱、会甜甜地叫他“爸爸”、会咬着手指找“妈妈”的小姑娘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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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两个都被卷进了这个鬼地方，谁去照顾皎皎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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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盟现在一团乱麻，谁能保证她的安全？她会不会害怕？会不会哭着找爸爸妈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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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自责，如同冰冷的海浪，瞬间淹没了韩羽。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，眼中的迷离彻底被惊醒后的慌乱所取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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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变化，雾杳的眼神更冷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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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捏着他下巴的手用力向上一抬，自己的下颚也随之矜傲地微微扬起，露出一段优美而冷硬的颈部线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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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把我女儿忘了，是不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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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，比刚才更加冰冷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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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羽被她的话语和动作刺激，心头的慌乱瞬间转化为一股同样炽烈的怒气与委屈。他猛地反握住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腕，力道不小，目光灼灼地瞪着她，声音沙哑地回敬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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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先把她丢在联盟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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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是她突然暴露身份，搞出那么多事情，把联盟搅得天翻地覆，他又怎么会被迫卷入这场混乱，以至于现在连女儿都顾不上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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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杳毫不示弱，手腕被他握着也不挣扎，只是身体向前倾了几分，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，她的声音也提高了一点，带着一种尖锐的质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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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把她留在联盟，是因为我以为你会照顾好她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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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羽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指责气笑了，他的眼中也燃起了怒火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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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她每天晚上，缩在被子里，小声问‘妈妈去哪里’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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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杳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，她的身体更加向前压近，几乎是在韩羽的耳边，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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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她问我爸爸在哪的时候我知道该怎么回答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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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说到这个，韩羽就格外委屈，反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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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了我知道她存在的机会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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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杳眯了眯眼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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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当时问过你要不要跟我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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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羽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，反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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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当时让我在生我养我与我同生共死的人类和你之间做选择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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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杳轻笑出了声，随后勾住了韩羽的衣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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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当时犹豫什么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