蒯新月终于从技术狂热中稍微清醒，意识到眼下的处境。</p>

她看了一眼凌乱的床榻和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，脸颊又红了红。</p>

但眼神中的兴奋和急切并未消退。</p>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</p>

她直接问道，声音恢复了冷静。</p>

但带着一种谈判的锐利神色。</p>

“用你所谓的‘火帽击发’技术，换取什么？”</p>

“楚州火器的秘密？还是……别的？”</p>

叶展颜心中快速盘算。</p>

这女人聪明且直接，是最好的合作对象。</p>

“我要的，很简单。”</p>

叶展颜缓缓道，眼神中满是自信。</p>

“第一，楚州最新火器的详细技术图纸和样品。”</p>

“第二，墨氏一族中，真正核心的、愿意追求更高技术，而非仅仅满足于为楚州王服务的工匠名单和联络方式。”</p>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。</p>

“作为交换，我可以提供关于‘火帽击发’技术的初步构想、可能的关键材料方向，甚至……将来有机会，我们可以一起研究，将它变为现实。”</p>

蒯新月沉默了。</p>

她在权衡利弊。</p>

叶展颜的要求触及了楚州和墨氏的核心利益。</p>

一旦泄露，后果严重。</p>

但“火帽击发”的诱惑……对她这样一个技术痴迷者而言，几乎是无法抗拒的。</p>

而且，她对楚州王表哥和族长“老东西”的利用与束缚，也并非全无怨言。</p>

“图纸和样品……风险太大，一旦泄露，我无法交代。”</p>

蒯新月缓缓开口，眼中闪着精明的光。</p>

“但我可以给你……一部分关键部件的改进草图，以及一些我私下试验的记录。”</p>

“至于工匠名单……我可以告诉你几个名字，他们和我一样，对新技术有渴望，也对现状不满。”</p>

“但如何接触他们，是你的事。”</p>

这算是讨价还价，但也显示了她确实有合作的意愿和能力。</p>

“可以。”</p>

叶展颜毫不犹豫地答应。</p>

他本就没指望一次就拿到全部，能有实质性进展已是意外之喜。</p>

“如何交接？”</p>

蒯新月想了想说。</p>

“三日后，襄阳城西‘墨韵斋’。”</p>

“那是墨家旁支经营的古玩店，也是我们私下传递消息的一个点。”</p>

“我会将东西放在特定货架的暗格里，标记是……一朵银丝嵌的墨家方胜纹。”</p>

“你去取便是。”</p>

“好。”叶展颜记下，“关于‘火帽击发’，我会在第一次交易时，给你一份简要的构想说明。”</p>

蒯新月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，随即又闪过一丝复杂。</p>
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</p>

“朝廷的人？还是……”</p>

叶展颜打断她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</p>

“知道太多，对你没好处。”</p>

“全当把我当成你的情郎即可……”</p>

他不再多言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与他有了意外“交集”的女人。</p>

随后身形一动，如同鬼魅般滑出帷幔。</p>

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寝室的阴影中，只留下微微晃动的门扉。</p>

蒯新月独自坐在凌乱的床榻上，望着叶展颜消失的方向。</p>

她脸上妩媚、冷静、狂热、算计种种神情交织。</p>

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以及眼中愈发坚定的光芒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