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世晖站在车门口，阴恻恻的目光从方建霖身上缓缓转动到张玉容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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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玉容眼皮子猛跳了两下，方世晖竟然真的没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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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往方世晖身后看了看，眼里的期待的光在看到后面空无一人时，逐渐灰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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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差一块钱，给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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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建霖头顶上响起随六的催促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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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脸呆滞地指向方世晖，“鬼……鬼坐车也要钱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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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六：“不管是人是鬼，坐车就要给钱，不给钱就让他下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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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好的，我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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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建霖本想吐槽鬼坐车给什么钱，鬼都可以直接闪现在车上，就算不给钱也拿他没办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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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是4路夜班车，不是普通的公交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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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随六好像也不是普通的司机，所以他只能给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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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建霖付了六块钱，缓和了下紧张害怕的心情，手机对准方世晖，脸上露出讨好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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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晖叔，这是4路夜班公交车，那个女人就在这里……”您有什么冤屈就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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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建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随六打断了，“赶紧坐好，我要开车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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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门关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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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……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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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建霖下意识往车厢里面走，走出去两步他担心方世晖没跟上，转过头要让对方跟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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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刚转到一半，他只感觉眼前一花，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闪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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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边身体突然感受到刺骨的寒意，麻麻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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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建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方世晖从他身体上穿过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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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，就是硬生生从他身体上穿过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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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建霖缓缓转动着僵硬着身体，手上举起的手机随着转动，镜头对准坐在单人座位上的张玉容和站在她身边的方世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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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间里的网友：主播你把手机拿稳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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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正是精彩的时候，可不能手抖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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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建霖看到那些弹幕，欲哭无泪，家人们，他不会手抖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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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举着手机的手没知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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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其他乘客的视线落在方世晖和张玉容身上，眼里满是对瓜的兴奋和激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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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衣女生侧脸看着方世晖，眉头微皱，方世晖给她的感觉怪怪的，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怪怪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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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和其他同类相比，他在粉衣女生眼里就像是个异类一样奇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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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世晖站在张玉容边上，眼里没有昔日的温柔和爱意，眼神阴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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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玉容，是不是你害死了我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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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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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玉容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轻快，“我什么都没做，是你自己不争气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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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倒是想杀方世晖，可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，方世晖自己就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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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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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世晖脸色更加难看了，“老子身体好得很，是和你在一起后才出问题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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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你对我下毒害死了我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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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。”张玉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慌乱，“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报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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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世晖：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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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都死了怎么报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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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之前方建霖已经报过警了，但是警察查不出任何线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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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间的网友听着他们的对话，有些迷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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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听起来，好像这大哥死了都还不确定是不是对方害死了自己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