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结束大臣纷纷离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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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皇后领着贵、淑、德三位皇妃走在群臣之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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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尘和长乐公主默默跟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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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子，站住！”御座上的李世民轻飘飘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将苏尘二人叫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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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乐公主浑身发紧，已做好被训斥的心理准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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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继续向太极殿门口走去，希望李世民无视她的存在，只是留下苏尘商谈朝政大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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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尘停下脚步转身拱手一礼，“不知陛下有何吩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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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住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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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长乐公主，吊着一只脚僵在原地，咬紧牙关缓缓转身挪着碎步与苏尘并肩而立头也不敢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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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不远的长孙皇后，顿足回头看了一眼御座上的李世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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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在提醒李世民严加训诫长乐公主，又好似为她求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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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轻哼一声，起身甩袖离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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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尘和长乐公主大眼看小眼，不知该何去何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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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爷、殿下，请吧！”老李来到二人跟前躬身相请，领着他们往御书房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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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怕，没多大事，我记得以后朝廷有不少女官也是可以上朝的。”苏尘宽慰身旁如同死囚上刑场的长乐公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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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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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长乐公主有记忆起，她从未踏足此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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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松散的姿态躺坐，旁边有一个包裹毡毯的支架托住手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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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前火盆炭火燃烧过半，白炭灰透着火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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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感冒好了没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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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尘上前关切询问，长乐公主低头不语，眼珠转悠不停‘参观’御书房陈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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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瞥了苏尘一眼，随后看向目光四处打量的长乐公主，“丽质，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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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……多谢父皇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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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乐公主稍有愣神，在距离李世民最远的座位正襟危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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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今天怎么没见大舅哥？”苏尘整理一番军大衣，在李世民面前案台面对盘腿坐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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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抬手指向案台上的几份奏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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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~我看看！”苏尘随手拿起一份尚书省综合奏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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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截止十月初，户部合计编册发放户牌246万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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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贞观四年，各州县学校共计九百三十七处，招纳学生116380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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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财政部结余2790万贯，全年征收商税36万贯，较往年增长一倍有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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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家银行去岁新增分行十六处，新揽存款四百二十万贯，累计出借十九万贯，结余十二万贯贷款未至偿还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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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书省下辖六部，加上新增的财政部、教育部则为八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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奏报事无巨细，小到河工清漕农田水利灌溉工程，上至银行存款贷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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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咱大唐现在有多少户？”苏尘没看完便放回奏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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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手指轻弹略加斟酌，“朕记得八月户部上报，天下十道有户385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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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那就是门牌号还没发完，我说怎么才240多万户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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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容我再问一下，咱大唐一共有多少个县，学校是不是按照县级修建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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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冠顶冕珠轻晃，扫视苏尘几眼，不自觉握了握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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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贞观元年，十道三百六十州，千二百五十一县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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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说完，双肩有明显的起伏像是在叹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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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尘毫无察觉，摸着下巴粗略计算，“1251个县，盖了937所学校，招收11万多名学生，每个学校平均只有120多学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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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思几息，双手趴在案台向李世民靠近，“对了，我再问……一下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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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字已经没了声音，苏尘透过李世民头顶垂下的珠帘发现，皇帝脸上表情不对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