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！明天一早就回来，听见没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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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。”凤双双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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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建军顿了一下，随即更恼了：“怎么是你？你怎么拿着老板的手机？等等——你们晚上住一起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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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人呢？赶紧让他接电话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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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双双静了两秒：“他睡着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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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、睡着了？！”张建军声音瞬间拔高，“你你你——你和老板睡了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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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在哪儿？我现在就飞过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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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双双没说话，任由他在电话那头发了一通火，等他喘气的间隙才平静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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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，我们去霍去病陵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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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去什么陵墓！”张建军简直要炸，“你赶紧带他回来！你知道老板现在什么身份吗？你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吗？他要是出点事，你担得起吗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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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会让他出事。”凤双双声音斩钉截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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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建军不屑地嗤笑一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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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你是谁？真当自己三头六臂无所不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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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此立誓，”凤双双一字一句，“我守着他，他绝不会有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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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立誓？你立个屁的誓！你算老几啊？”张建军火气更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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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双双沉默良久，最终缓缓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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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他出事，我以命相抵，绝不独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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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呸！我信你个鬼！赶紧回来，别在外面瞎晃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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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。”凤双双依旧平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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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你个——”张建军气得口不择言，“老板喜欢你，也就是看上你那张脸！等回头我从队里找几个警花来给他当保镖，你看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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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双双心头火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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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张建军，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的底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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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回了帝都，非要狠狠教训他不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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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瞥了一眼床上安然熟睡的神明，又想到暗处那些如影随形的跟踪者，终究把火气压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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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被人跟踪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语气冰冷，“你那位号称手眼通天的上司，能不能查一查——从神明别墅出来后，谁跟去了饲料厂的县城，谁跟去了隔壁县买猪崽，如今又是谁跟来了酒泉火箭发射中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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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人只跟不近，从不露脸。我拍不到照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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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建军听了，沉默几秒，忽然反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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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连人都没看见，怎么知道被跟踪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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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直觉。”凤双双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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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直觉？”张建军笑了，满是嘲讽，“你个捞女你有个屁的直觉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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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双双想挂电话，可这事关神明安危，她不得不耐下性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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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查不查？若不信，就把这事告诉刘欣，他会上报给你上司。你上司自然会去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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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我既答应了神明明天去霍去病陵墓，你们就去那儿接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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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明被人跟踪这件事——我希望你上司放在心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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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她直接挂了电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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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出刘欣的号码，迅速发去一条信息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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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凤双双。神明从帝都出发就被人跟踪，现已跟到酒泉。让张建军的上司去查，凡路线重合者，全部揪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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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清楚他们跟踪神明的目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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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底是谁，盯上了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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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以为刘欣早已睡下，不料手机很快一震，收到了回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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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大将军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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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四字，让凤双双紧绷的心弦稍松。她删掉记录，将手机放回陈伟枕边原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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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走到窗前，轻轻掀开帘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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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露天停车场里，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。副驾驶座上有人正吸着烟，手里举着望远镜，镜头似乎正对着他们这层的窗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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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双双眼神一凛，迅速拿起手机，将焦距拉到最大，对着那辆车连续按下快门——清晰拍下车牌，也拍下那个抽烟举镜的男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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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照片直接发给刘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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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刘欣介入，张建军那位上司应当会重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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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送完毕，她利落地删除了记录，将手机放回原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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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身时，目光又落在陈伟安静的睡颜上。她不由自主地俯下身，在极近的距离停住，能感受到他温热平稳的呼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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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想……亲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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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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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能趁神明不备，行轻薄之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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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急，来日方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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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总会让神明心甘情愿地喜欢上她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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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双双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，回到自己床上躺下。闭眼前，对着他的方向，用极轻的气声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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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明，晚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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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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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伟先醒了过来，刚一动，凤双双便同步睁开了眼睛。她眸色清明，没有丝毫惺忪，显然早已醒来多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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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明，早上好。”她侧过身，冲他微微一笑，声音清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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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伟转头看她精神奕奕的样子，料想她昨晚睡得不错：“醒了？饿不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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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好。”凤双双坐起身，顿了顿，说道，“昨夜张建军打了电话来，是我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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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让我们立刻回帝都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