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马修齐不插手凤家军与蛮族之间的战事，凤家军获胜的希望依然很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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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双双需要制造出一种假象：凤家军已配备大量枪支弹药，实力远超义行军，让他知难而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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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清楚马修齐是个惜命之人，一旦意识到双方军力悬殊，很大概率会选择退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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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叶兰正是利用他贪生怕死的性格，成功劝退了他。这一次，凤双双也打算试一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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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向孙彪，命令道：“去找十几个擅用猎枪的老兵，另外……”她把香炉中取自马修齐武器工坊的枪支全部搬运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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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鸣枪示警，震慑马修齐。如果他仍不肯退兵，就直接开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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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江眉头紧锁，语气中透出担忧：“将军，万一他这次没有中计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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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必须信。”凤双双语气坚决，“若他不信，那就用那十几只猎枪集火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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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实是，他们只有三万人，而对方拥有四十万大军。即便手握炸药，胜负之数仍难预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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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行军与漠北蛮族所使用的武器皆为精铁所铸，虽可能略逊于凤家军，却远胜青铜兵器。上一次在拒北城能击溃三方联军，靠的是武器装备上的绝对碾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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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如今箭已在弦，她不得不搏。如果马修齐没有上当，就只能真刀真枪、血战到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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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双双转身，对帐中将领下令：“你们先去准备！”又特别嘱咐章海鹏：“你派人传信给张起，命他们火速支援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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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我这就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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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位将领领命退出大帐，各自疾步离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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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双双坐在桌前，缓缓铺开一张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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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清楚，马修齐可能不会再上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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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矿山那次被钢管惊退，他回去细想，应该已经明白那是虚张声势。人不会在同一个骗局里跌倒两次。这一仗，难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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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向来没有写遗书的习惯。唯独在凤家府邸的闺房中，悄悄留了一封。若她战死，只愿母亲不必寻她尸身，不必安葬，点一炷香便好。之后，也不必再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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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问杀人无数，为将者剑下亡魂何止千百，死后必入地狱。既如此，又何须活人再为她浪费眼泪与资源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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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封信静静躺在房中，若她死讯传回，家人自会看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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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一次，她再度提笔，是想写给神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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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然是身经百战，这一次，她没有必胜的把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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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因为心中有了牵挂，有了还想再见一面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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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想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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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战争何曾怜惜过谁的心愿？岂是她不想，就能不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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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锋悬停良久，她终于落笔，是写给陈伟的信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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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明亲启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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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双今日察知，漠北蛮族二十万大军绕行景州，欲袭京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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蛮人屠戮大乾百姓，以人为粮，缚其双手，连之为串，驱至京畿附近，如待牲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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蛮夷辱我子民、杀我同胞，双双绝不能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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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凤家军驻城将士仅三万人，漠北蛮军二十万，更有义行军二十万相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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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役凶险，双双亦无把握全身而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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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此战得胜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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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否向神明求一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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