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苏毅打断了他，“人家都学会打团了，我还在这儿单带，是我的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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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说，一边在主控台上飞快地操作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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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息星图的视角被迅速拉近，锁定，最终定格在一颗灰白色的，布满了环形山的星球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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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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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目标锁定。”苏毅的声音，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舰桥里，清晰可闻，“月球背面，坐标，冯·卡门撞击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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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建军的瞳孔缩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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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做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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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命令。”苏毅头也没抬，“歼星炮，准备充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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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舰桥，瞬间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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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呆呆地看着苏毅的背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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歼星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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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月球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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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毅！”赵建军的声音，几乎是在吼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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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擎岳也懵了，他冲到苏毅旁边，指着星图上的月亮：“苏工，那……那是月球啊！你打它干什么？就算……就算要泄愤，也不能拿月亮开玩笑啊！这会引起潮汐紊乱，地轴偏转，会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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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开玩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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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终于抬起头，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快要急疯了的，一个代表军方，一个代表科学院的最高负责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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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叹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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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外行解释自己的工作，总是这么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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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兜里摸出一块数据板，连接到主控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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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这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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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板上，出现了一段代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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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被他命名为“逻辑瘟疫”的，漆黑的代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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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刚写的一个小程序。”苏毅指着屏幕，“它的作用很简单，就是让那些神，在每一次调用神力的时候，都问自己一个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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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我是不是我？’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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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擎岳看着那段代码，镜片下的眼睛，慢慢睁大。他是一个科学家，但他更能看懂这段代码背后，那堪称恶毒的哲学陷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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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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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我需要一个发射器。”苏毅继续说，“一个能把这个‘问题’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，广播给整个地月系统的，大型信号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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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，指着全息星图上那颗安静的星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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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亮，就是最好的信号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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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要摧毁它。我是要，在它的另一边，刻一个‘纹身’。一个用‘概念’刻上去的，只有神才能‘看’到的，巨型二维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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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只要扫一下……”苏毅的嘴角，终于，扯出了一个笑，“就能免费领到我送他们的，这份大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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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建军和沈擎岳，彻底不说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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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听不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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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们能感觉到，一种比用歼星炮轰碎月球，更让他们不寒而栗的，冰冷的疯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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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弹药，装填。”苏毅没有再解释，他直接下达了指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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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那块数据板上的“逻辑瘟疫”程序，拖拽进了歼星炮的发射程序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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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激发室没有被注入贫铀粉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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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入的，是一段纯粹的，无形无质的，信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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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歼星炮，开始充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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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分之十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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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分之三十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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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分之七十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