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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没法切断它，因为你找不到哪里是头，哪里是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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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点东西。苏毅嘀咕了一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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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再开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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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意义。在搞清楚湿婆舞蹈的法则逻辑之前，打多少发都是浪费弹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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湿婆的舞蹈越来越快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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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，一个人，分裂成两个，两个分裂成四个，四个分裂成八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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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个完全相同的湿婆，在奥林匹斯山上空，以不同的姿态，同时起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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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间开始塌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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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八个湿婆为节点，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球形区域内，物理常数开始紊乱。光速、引力常数、普朗克常数，全在剧烈波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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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山号的传感器阵列，一半直接过载烧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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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干什么？赵建军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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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看着那八个越跳越快的身影，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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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跳湿婆之舞。印度神话里叫坦达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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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数据分析的结果拖到主屏幕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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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译成人话：他在格式化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。等他跳完，这十公里内的所有规则，都会被重写成他自己的版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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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候，在这个区域里，他说什么是什么。他说光速是三米每秒，光速就是三米每秒。他说引力方向朝上，你就往天上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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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舱里没人说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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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站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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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那个被当作接入歼星炮的阿努比斯神格核心前，看着那团幽绿色的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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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擎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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蜂巢矩阵能不能做到一件事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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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事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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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发射弹丸，只发射信号。把阿努比斯的神格频率，广播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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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擎岳想了三秒。技术上可以。但你要干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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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没回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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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关掉了歼星炮的发射程序，打开了一个新的操作界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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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建军的通讯切进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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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，他还在加速。再过大约四分钟，整个法则重写就会完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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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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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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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拨通了齐锐的频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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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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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探清水河》还在放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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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？还……还在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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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一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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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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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在光幕上调出一个音频文件，直接推送到了齐锐的机甲系统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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频道里，传来了那个魔性的、咖喱味儿的旋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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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锐听了两秒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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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工……这是什么玩意儿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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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管了。最大音量。对着他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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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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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秒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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麟系列机甲的超大功率扩音器里，一段印度神曲，穿透虚空，灌满了整个奥林匹斯山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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湿婆的动作，停了零点一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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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零点一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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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苏毅等的，就是这零点一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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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按下了一个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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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发射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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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矩阵的广域信号发射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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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努比斯的神格频率，裹挟着死亡与腐朽的法则回响，以光速扩散，冲进了湿婆正在编织的法则重写区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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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套完全不兼容的神格代码，在同一片空间里，撞了个满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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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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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。是法则层面的蓝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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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个湿婆的残影，同时闪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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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变成了七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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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看着屏幕上消失的那一个残影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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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你也怕蓝屏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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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新坐回控制台，开始疯狂地抓取湿婆法则重写区域里，那些因为而短暂暴露出来的底层数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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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不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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湿婆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