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鹤的青龙甲负责拓宽。钨丝刀阵的旋转切割场把通道两侧试图合围的翼人削成了零件。他不用看目标在哪，整个人横着旋过去，刀阵扫过的直径范围内不留活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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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套战甲像一把四刃的钻头，在翼人军团的腹地拧出一个越来越深的窟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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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公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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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公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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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八公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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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塔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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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扛着管钳跟在后面，脚下踩着金色的血和碎甲片。他一直没动手，管钳上的暗紫光晕维持在最低能耗。前面四个人用不着他帮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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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光塔外墙还有四百米的时候，前方的抵抗突然全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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翼人消失了。通道两侧的晶体建筑间空空荡荡，连尸体碎片都不见了。安静得能听到战甲关节伺服电机的声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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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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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锐停下来。白虎甲的磁环降到待机频率，十根碎甲爪沾满了金色液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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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塔的墙壁在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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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由超导复合材料构成的、表面覆满古老符文的外墙，正在缓慢地蠕动。像一面活的皮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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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条金色触手从墙体内部钻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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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如水桶，表面流转着和光柱同源的能量纹路。触手的末端不是尖的，是一张嘴，或者说是一个微型的空间折叠端口，能把碰到的任何物质吸入然后碾压成二维碎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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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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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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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百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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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触手从光塔四面八方的墙缝里涌出来，速度快到拉出了残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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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最前面的三台天火机甲来不及反应。触手缠住机甲的四肢和躯干，末端的折叠端口贴上装甲表面。暗紫色的法则涂层在触手的侵蚀下冒出白烟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离。没了涂层的裸露装甲在折叠端口面前撑了不到两秒，简并态钛合金像融化的蜡一样被一层层扒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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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台机甲的驾驶员拉了弹射。两个弹出来了，一个没来得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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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手不是外围翼人军团的进攻方式，那是光塔本体，创世引擎的原装防御系统。三万年前焊死在这台机器里的那个狱卒，把自己的意识和引擎核心绑在了一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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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器在自己保护自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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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锐扑上去，碎甲爪劈在一条触手上。降维代码生效的那一拍，触手被剥掉了一个维度的截面薄片。但切口处涌出新的金色物质，一秒之内长回了原来的粗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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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生速度比破坏速度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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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铸用玄武甲挡住了四条触手的正面绞杀，甲面没事，但脚下的晶体地面被触手的余波震碎了，整个人连地带甲往下沉了半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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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手越来越多。光塔外墙像长满了金色水蛭的沼泽面，朝着通道里的所有入侵者蔓延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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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看着那些触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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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钳上的高维晶格碎屑在发烫。同源共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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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塔认识他手里这把钳子上的材料。或者说，光塔里面那个快死透的狱卒，认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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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按下通讯键。定向激光脉冲打在齐锐的甲面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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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尔斯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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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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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锐带着三套战甲退后五十米。触手的攻击重心立刻转向了唯一还站在原地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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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多条触手同时甩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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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把管钳横在身前，钳口朝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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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维晶格碎屑的共振频率，和触手表面的能量纹路，频率一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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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手停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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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苏毅最近的一条，末端那个折叠端口凑到管钳跟前，缓缓收拢成闭合状态。像一条狗在嗅主人留下的旧衣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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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塔深处，那个苍老到极点的声音再次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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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你手里那根铁棍举高一些。让我看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