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旁瓣。”苏毅截断他，“光球侧面没有护罩，是散热孔。把同频信号怼进散热孔，它会自己炸自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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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机那头安静了大约四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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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没等，直接把坐标压缩打包，通过新建的等离子卫星链路推送到东海防线的火控终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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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口对准的时候，东海外海的三艘光球仍然悬停得纹丝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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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界的使者显然很习惯这种俯视碳基生命的感觉。它们甚至没有启动任何防御性的姿态调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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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都没察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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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控终端的确认信号发了回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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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盯着全息屏上的实时画面，等离子矩阵的炮口静止在三个精确的方位角上，对准的就是苏毅标注的那三个散热旁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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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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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道极细的暗紫色线从海岸线上同时射出，没有任何声爆前兆，速度直接突破了光速下限的观测极限，画面里连轨迹都来不及成形，已经抵达了目标位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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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声极其短促的、像是玻璃气泡破裂的轻微震动，从东海方向传回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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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爆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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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腔体共振自毁的内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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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艘光球从内部碎裂，没有火光扩散，没有冲击波，发光的粒子向内坍缩，在三个位置各留下一个直径大约五百米的漆黑球形真空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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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连真空区也消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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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都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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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海的海面恢复了平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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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北基地的大屏幕上，那三个热成像亮点，一个接一个地熄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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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国楞在原地，手里的碳素笔掉在地砖上，骨碌碌滚出去很远，他没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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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讯兵盯着屏幕，嘴张开了，没发出任何声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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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擎岳靠在承重柱上，把对讲机按了很久，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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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艘光球，三颗火球就能把一个国家首都直接气化的神迹级造物，在等离子矩阵三声轻响之后，就这么干净利落地消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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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个响声都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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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片死寂里，南极的传感器数据突然爆出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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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根直通太空的金色光柱，亮度在半秒内暴增了三个数量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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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南极大陆的地壳在这一刻发出整体震颤，震动的频率不是地质运动，是一种极其规整的、分层叠加的机械共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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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有人把一台极大的机器从待机状态直接切换到了满功率输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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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光柱底端喷涌而出的金色粒子流形成了一片巨大的云层，把南极上空的大气层直接推开，在同温层留下一道清晰的圆形缺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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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整片云层开始下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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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坠落，是降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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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个白色的身形从云层中脱出，密密麻麻，数量在传感器的热成像上显示为一片无边际的白色光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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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盯着全息屏上这片铺天盖地压下来的白色，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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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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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。”赵建军的声音沙得厉害，已经快喊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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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通知全国所有退役飞行员，不管什么机型，能飞的全给我上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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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力支援，配合天火机甲，拖住第一波压下来的东西，争取时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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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哪？”赵建军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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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平台的废料堆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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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弯腰，把一截从报废卫星上拆下来的钨钢主轴承扛在肩上，走向改装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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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根干扰器骨架的末端还没装完，缺一个聚焦环，必须现场搓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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钨钢主轴承的内径刚好够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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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磅锤高高抡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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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轨道上。你让他们拖住第一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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锤头砸在轴承上，暗紫色的法则光晕从冲击点向外炸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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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面那些，我来处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