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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号机修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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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复完成。获得维修点：143,000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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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台。第四台。第五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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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在车间里连轴转了十一个小时。中间啃了两个馒头，灌了一壶凉白开，上了一次厕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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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台大修全部完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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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修点余额：九十七万三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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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上原来的三十五万。一百三十二万三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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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点能晶格十二万一克。能买十一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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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克。五百五十颗弹头的用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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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了。但石英碎片里的法则代码还得一颗一颗手写。五百五十颗石英，每颗写一段127.4赫兹的定向脉冲逻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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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一千颗写了四个小时。这批精神力状态比上次差。预估八个小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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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上配胶、掺粉、灌注弹头总共大概十四个小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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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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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十一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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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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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十一克零点能晶格从商城兑出来，无色粉末在灯管下闪着布朗运动的微光。分成两堆。第一堆掺进环氧树脂和石墨粉的混合物里，搅拌。第二堆备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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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英晶体碎片铺了半张桌子。十一吨里挑出来品质最好的一批，每颗都是指甲盖大小的六棱柱形。苏毅拿起锉刀，刀尖抵在第一颗石英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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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按住晶面。精神力灌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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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7.4赫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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脊柱第三节到第四节之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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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颗石英都是一发子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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锉刀在石英上划出的声音极其尖锐。凌晨一点的车间里只有这个声音和苏毅偶尔的粗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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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颗的时候，他的左眼又开始重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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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下护目镜揉了揉。灌了口凉白开。继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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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颗。鼻子出血了。棉花塞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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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颗。手开始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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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锉刀放下，两只手平举在面前看了看。食指中指的指尖发白跟上次一样的精神力透支反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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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歇十分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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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靠在台虎钳上闭眼。脑子里过的不是代码是地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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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极圈。喜马拉雅。安第斯。非洲大裂谷。另外七个未知位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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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发钻地弹成功了。三个沉睡点的巨兽被胶水浸泡，苏醒速度大幅减缓。北极那发没到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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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形跑去的方向北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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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先叫醒的，一定是北极那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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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头没被胶水覆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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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快三天。”苏毅自言自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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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到了。他睁眼，拿起锉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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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一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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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传来嘎嘣嘎嘣的声音。离子龙在三公里外的废钢堆场吃夜宵。声音规律得能当节拍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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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在这个节奏里写完了第二百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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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。高卫国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泡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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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工，吃口热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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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接过碗。面已经坨了。他用筷子搅了搅，连汤带面扒拉了三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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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剩下的石英还有多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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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卫国数了数桌上的堆头：“三百五十颗左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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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写到三百颗。剩下的明天补。精神力不够了，硬写进去的代码不稳定，上了战场会哑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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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把泡面碗推到一边，拿起锉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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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一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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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第三百颗的时候，天亮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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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的两只手完全失去了控制。锉刀掉在地上，他弯腰去捡，差点栽倒。高卫国扶住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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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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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毅被扶到车间角落的行军床上。躺下的瞬间就断了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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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做了个梦。梦里北冰洋的冰盖底下，有什么东西在翻身。冰层从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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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袋上长着角。</p>